鲁斯盯着他,眼中的怀疑没有完全消失,但多了一丝思考。
“而且,”对方继续说,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沉重,“我本人将亲自加入一个特混战团。不是作为指挥官,不是作为监督者,不是作为观察者——而是作为一名普通战士。我将与其他原体的子嗣们一起战斗,一起吃饭,一起睡觉。我将接受其他原体的命令,服从其他原体的指挥。我将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
“如果这还不能证明我的诚意……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鲁斯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眼睛在对方脸上搜寻,搜寻任何可能的破绽,任何可能的谎言,任何可能的伪装。但他什么也没找到。那个神秘的微笑还在,但微笑背后,他第一次看到了某种真实的东西——也许是疲惫,也许是孤独,也许是某种更深沉的情感。
然后,他突然咧嘴笑了——那是芬里斯狼王特有的、带着野性与真诚的笑:
“你这家伙,真让人捉摸不透。”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,步伐比来时轻松了一些,“但行。就冲你这句话,我暂时信你。不过你给我记住——如果你敢背叛,我会亲自把你的脑袋拧下来,当作战利品挂在芬里斯的冰墙上。”
阿尔法瑞斯——或者欧米伽——微笑,那微笑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温度:
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,鲁斯。”
他重新落座,动作依旧从容,但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也许是欣慰,也许是感激,也许是某种他永远不会承认的情绪。
“那么,”多恩再次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“我们可以继续了吗?”
“等等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——那是科兹。午夜领主的原体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,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阴影,融入了黑暗,融入了那片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世界。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,仿佛一尊雕像。但此刻他抬起头,那双曾经充满疯狂与痛苦的眼睛,此刻异常清明,异常平静,异常——专注。
“科兹?”圣吉列斯温和地问,他的声音中带着关切,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科兹缓缓站起身,走向圆桌中央。他的步伐很慢——不仅仅是因为虚弱,而是因为思考。每一步都像是在穿越时空,每一步都像是在审视无数种可能性。他在基里曼面前停下,低头看着那个憔悴的帝国摄政王,那双眼睛深邃如宇宙,闪烁着预言的光芒。
“基里曼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那沙哑如同夜风穿过废墟,“你不仅仅是因为捐献过度才这么虚弱。对吗?”
基里曼抬头看他,眼中闪过惊讶,那惊讶如此真实,如此直接,无法掩饰:
“你——”
“我看见的。”科兹说,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超越常人的确定,“不是预言——是观察。你眼中除了疲惫,还有……恐惧。你在害怕什么?不是害怕死亡,不是害怕失败,不是害怕虚弱。是别的什么。更深的东西。”
基里曼沉默了。
大厅再次陷入沉默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基里曼身上。
“科兹,”马格努斯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,“有些东西——”
“让他说。”基里曼抬手制止,那手势虚弱但坚定,“他说得对。我在害怕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
“我害怕……这还不够。”
“什么不够?”鲁斯问,他的声音中第二次带上了真实的担忧。
“十二卫混编计划。”基里曼的声音沙哑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,“我计算过无数次,模拟过无数次,推演过无数次。从理论上讲,这是最优方案——既能保持军团的传统和凝聚力,又能实现跨军团的融合与协同。但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那停顿长得让人窒息:
“但理论只是理论。数据只是数据。模拟只是模拟。真正的战场上,真正的危机中,会发生什么,我不知道。我害怕,当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