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再次陷入沉默。
那沉默比刚才更沉重，更紧张，仿佛空气都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永远神秘莫测的脸上。
阿尔法瑞斯——或者欧米伽——与鲁斯对视，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的眼睛平静如水，那平静让人不安，因为太静了，静得不像活人。他的呼吸平稳如常，那平稳让人不安，因为太稳了，稳得不正常。
“鲁斯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而友好，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“你在质疑我的忠诚？”
“我在质疑你的参与。”鲁斯一字一顿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十二卫混编计划要求每个军团拆分出最精锐的十二卫。但你？你的‘精锐’是什么？你们军团连有多少人都没人知道。你怎么保证你拆分出来的，真的是你的精锐？你怎么保证你捐献的基因种子，真的是你最好的基因种子？你怎么保证你送出去的战士，真的是你最忠诚的战士？”
“鲁斯。”莱昂的声音带着警告，那警告如同寒冰。
“不，莱昂，让他问。”阿尔法瑞斯——或者欧米伽——抬手制止，那手势轻松随意，仿佛在赶走一只苍蝇，“这是一个合理的问题。事实上，这是一个很合理的问题。如果换作是我，我也会问。”
他看向鲁斯，微笑加深，那加深的微笑让人更加不安：
“那么，让我回答你：是的，我们正儿八经地拆分了自己的军团。是的，我们捐献了协议规定的基因种子数量。是的，我们送出了我们最精锐的战士。不多，不少，刚刚好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是，”对方缓缓说，每一个字都清晰而从容，“我们捐献的基因种子数量，与其他军团一致。我们的战士们已经分批前往各自的战团报到，名单已经提交，审核已经通过。我们的编制已经调整完毕，新的指挥链已经建立。如果你不相信，你可以去问基里曼——他负责监督整个执行过程，他亲自审核了所有数据。除非你认为基里曼也会骗你。”
鲁斯转向基里曼。
基里曼缓缓点头，那点头的动作缓慢而费力，但清晰可见：
“阿尔法军团提交的拆分报告和数据，与其他军团完全一致。我亲自审核过，亲自对比过，亲自确认过。从数据上看，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鲁斯皱眉，转回头看向那个神秘的原体，眼中满是怀疑：
“但这不证明你拆分的是真正的精锐。数据可以造假，报告可以伪造，名单可以掺水。你们阿尔法最擅长的就是这个，不是吗？伪装，欺骗，渗透，误导——这就是你们的专长。谁能保证你现在不是在执行一个长达两百年的欺骗计划？”
阿尔法瑞斯——或者欧米伽——静静地看着他，脸上的微笑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——不是消失，而是变得更加……深不可测。
“鲁斯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你真正想问的是：我们是否在欺骗你们？我们是否在保留实力？我们是否会在关键时刻背叛？你真正害怕的是：战帅遇刺后，信任已经被打破。你害怕历史重演，害怕我们之中又出现叛徒，害怕你信任的人会在背后捅你一刀。”
鲁斯沉默了。
这正是他心中所想，也是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疑虑。阿尔法军团太过神秘，阿尔法瑞斯——或者两个阿尔法瑞斯——太过难以捉摸。在经历了战帅遇刺后，在见识了混沌的腐蚀之后，任何不确定性都是危险的。信任一旦被打破，就再难重建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。”那个神秘的原体站起身，与鲁斯平视，那双眼睛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，那认真如此真实，如此直接，如此不容忽视，“一个比任何证据都更有力的保证。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保证。”
“什么保证？”
“我的——我们的——忠诚。”他缓缓说，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，“不是用言语，而是用行动。十二卫混编计划实施后，阿尔法军团的战士们将与来自其他军团的兄弟们并肩作战。他们将接受其他原体的指挥。他们将暴露在其他军团的视野中。他们的每一个行动，每一个决定，每一个战斗记录，都会被看见，被记录，被分析。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人——哪怕只有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