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看着科兹，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：
“我害怕，我做的一切，还不够。”
科兹静静地看着他，那双预言者的眼睛中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悲伤的东西：
“我看见的未来中，”他缓缓说，“有很多条路。无数条路，交错重叠，互相矛盾。但有一条路，反复出现，比任何一条都清晰。那条路上，你站在废墟中，周围是你的子嗣们的尸体，手中是你的计划书，上面写满了数据和公式。你在问自己：为什么？为什么不够？”
他停顿了一下：
“但我还看见了另一条路。那条路上，你被兄弟环绕。他们站在你身边，与你并肩作战。他们的子嗣与你的子嗣混编在一起，不分彼此，共同战斗。那条路上，你的计划成功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放在基里曼肩上：
“选择后者，基里曼。不要只看数据，也要看我们。我们在这里。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基里曼看着他，眼眶微微泛红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费鲁斯站了起来。
钢铁之手原体的动作很慢，但坚定。他走到基里曼面前，伸出手，那手是金属与血肉的混合，冰冷而温暖。
“基里曼，”他的声音如同钢铁的轰鸣，“我曾经以为，力量和逻辑就是一切。我以为，只要足够强大，足够理性，就能解决所有问题。但我错了。真正的力量，不是一个人的强大，是所有人的团结。你教会了我这个。”
莫塔里安站了起来。死亡守卫原体的步伐沉重，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行走，但他站到了基里曼的另一侧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承诺。
安格隆站了起来。吞世者原体走到基里曼面前，那双曾经充满愤怒的眼睛，此刻平静如水，平静得让人心疼。他伸出手，握住基里曼的手，那握力很轻，轻得几乎无法察觉——他在控制自己，控制自己的力量，不让它伤害这个虚弱的兄弟。
“你帮助过我，基里曼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“在绝对的困境中，你救了我。现在，轮到我了。我会站在你身边，无论发生什么。”
科拉克斯从阴影中现身。他走到圆桌边缘，站在基里曼身后，那双永远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，此刻清晰可见——它们是灰色的，灰色的如同暗鸦守卫的母星，灰色的如同黎明前的天空。
莱昂站了起来。黑暗天使原体走到基里曼身后，与科拉克斯并肩而立。他的手按在剑柄上，那是守护的姿态。
多恩站了起来。帝国之拳原体站在基里曼的另一侧，脊背笔直，目光坚定。
伏尔甘站了起来。火蜥蜴原体走到基里曼身边，他那庞大的身躯散发着温暖，如同熔炉，如同家。
洛迦站了起来。怀言者原体双手合十，微微躬身，那是最深的敬意。
弗格瑞姆站了起来。帝皇之子原体优雅地走到基里曼面前，弯下腰，在他额头轻轻一吻——那是最高礼节，是帝皇之子对完美存在的敬意。
圣吉列斯站了起来。巴尔天使张开羽翼，虽然光芒暗淡，但那羽翼依然美丽，依然神圣，依然充满力量。他将羽翼轻轻拢在基里曼身上，如同守护，如同拥抱。
察合台可汗挣扎着站起来，扶着桌子慢慢走近。他的每一步都艰难，但他的眼神坚定。他站到基里曼身边，伸出手，握住他的肩膀。
鲁斯站起来，走到基里曼面前，咧嘴笑了——那笑容中带着泪光：
“基里曼，你这个书呆子。你这个数据狂。你这个让人受不了的家伙。但你是我们的兄弟。永远都是。”
马格努斯站起来，站到圣吉列斯身边，他的眼中闪烁着灵能的光芒，那光芒温暖而柔和。
最后，科兹退后一步，站到莱昂身边。他看着围成一圈的兄弟们，眼中闪过某种东西——也许是欣慰，也许是希望，也许是预言者难得一见的……安宁。
十六位原体——除了荷鲁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