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些讲逻辑的人,”他放下酒壶,喃喃说,“真他妈的让人受不了。”
多恩看着基里曼,那双永远冷静、永远计算的眼睛中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情感的东西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沉稳,但那沉稳中带着温度:
“你的计算是正确的,基里曼。从纯军事角度,从纯资源角度,从纯战略角度,你的选择都是最优的。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对此无动于衷。情感不是弱点,基里曼。有时候,情感比任何数据都重要。”
基里曼看向他,眼中闪过感激:“谢谢,多恩。但这是我的选择。我——”
他突然停住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那晃动幅度不大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。他们都在看着他,都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圣吉列斯立刻起身,动作快得几乎失控,金色的羽翼在他身后展开,虽然光芒暗淡,但依然美丽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基里曼身边,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:
“基里曼?”
“没事。”基里曼摆摆手,那手势虚弱无力,像风中残叶,“只是……有点晕。站起来太快了。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“你该躺着。”圣吉列斯皱眉,那眉头皱得很深,深得让人心疼,“该躺在床上,由专人照顾,而不是在这里开会。你的身体需要休息,需要恢复,需要时间。”
“会议必须开。”基里曼深吸一口气,努力坐直身体,那动作明显在用力,用力到肩膀都在颤抖,“十二卫混编计划是帝国未来的基石。我们必须讨论如何组建特混战团,如何分配兵员,如何整合资源。如果我不在——”
“我们可以自己讨论。”
弗格瑞姆开口了。他站起身,优雅地走到基里曼身边,与圣吉列斯并肩而立。他伸出手,轻轻按在基里曼的另一边肩膀上,那动作轻柔如羽毛,但坚定如钢铁。
“基里曼,你为我们做了太多。现在,让我们为你做点什么。你只需要坐在那里,听我们说。需要决定时,我们会征求你的意见。你不需要说话,不需要用力,只需要存在。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指引。”
基里曼看着他,看着圣吉列斯,看着多恩,看着鲁斯,看着可汗,看着所有注视着他的兄弟们。他沉默片刻,然后缓缓点头,那点头的幅度很小,但所有人都看见了:
“谢谢,弗格瑞姆。谢谢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好了。”多恩清了清嗓子,那清嗓子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那么,我们开始吧。关于十二卫混编计划的具体实施方案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。他坐在椅子上,目光锐利地扫视大厅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,扫过每一张椅子,最后落在角落里——
那里有一张椅子。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不,不是坐着一个人,是坐着两个人中的一个。阿尔法瑞斯——或者欧米伽——靠在椅背上,双臂环抱,脸上挂着那个永恒的、神秘的微笑。那微笑如此神秘,如此难以捉摸,如此让人不安,仿佛他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,仿佛他活在一个与所有人不同的世界里。
鲁斯站起身,走向他。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带着审视,带着怀疑,带着一个猎手面对猎物时的警觉。他在对方面前停下,居高临下地俯视,那俯视不是傲慢,是压迫,是威慑。
“你。”鲁斯指着那个神秘的原体,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,“那个躲在角落里的神秘家伙。那个永远不告诉任何人真话的家伙。那个我们认识了快两百年,却仍然不知道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的家伙。”
阿尔法瑞斯——或者欧米伽——微微挑眉,那眉毛挑起的幅度恰到好处,既不是惊讶,也不是嘲讽,只是……存在。他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,那微笑如同戴着一层面具,让人无法窥探背后的任何情绪。
“我?”他的声音平静而友好,友好得近乎刻意,那友好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。
“对,你。”鲁斯俯下身,双手撑在椅背上,将对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,“你的阿尔法军团,有多少人?没有人知道。你们的组织结构,是怎样的?没有人知道。你们到底有几个原体?更没有人知道。你们在每一场战役中扮演什么角色?没有人知道。你们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?没有人知道。”
他在对方面前停下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:
“所以,我问你——你真的正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