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十二卫的拆分
    泰拉,帝国皇宫,月桂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仅次于王座厅的议事场所,通常在需要帝皇亲自出席但又不需要最高级别决策时使用——不,等等,这个说法不对。月桂厅是专门用于原体级别会议的地方,当帝皇不亲自出席但原体们需要共同决策时,这里就是帝国的第二个权力中心。大厅以极限战士的母星命名,是基里曼在大远征期间主持的无数次战略会议的见证。墙上悬挂着每一场重大战役的纪念铭文,地板上镶嵌着来自各军团母星的泥土——芬里斯的冻土、巴尔的红沙、凯姆斯的工业尘埃、诺斯特拉莫的黑色灰烬。十八张高背椅环绕着巨大的圆桌,椅背上雕刻着各自军团的天鹰徽记与独特纹章,每一张椅子都重达半吨,由最坚硬的太空沉金锻造,象征每一位原体的不可动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体们陆续抵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个踏入月桂厅的是莱昂·庄森。黑暗天使的原体面色冷峻如卡利班的午夜,步伐稳健得如同精确的机械,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。但熟悉他的人能从他那微微收紧的下颌察觉到异常——那是在强忍某种不适。他的右手比平时握得更紧,指关节泛白,那不是愤怒,而是控制。他在自己的位置落座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动作缓慢而克制,一言不发。他的眼睛扫视着空荡的大厅,那目光如同鹰隼审视领地,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也许是疲惫,也许是某种他永远不会承认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紧随其后的是弗格瑞姆。帝皇之子的原体步履依旧优雅,每一步都像精心编排的舞蹈动作,但他坐下时动作明显比平时缓慢,仿佛每一寸移动都需要精确计算以节省体力。他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那双曾经闪烁着艺术之光的紫色眼睛,此刻多了几分疲惫,眼角的细纹比往常更深——那是痛苦留下的痕迹。他的动力甲今天没有穿,只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,领口绣着金色的凤凰纹章。他落座时,手指轻轻抚摸椅背上的浮雕,那动作近乎爱怜,但仔细观察能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弗格瑞姆,”圣吉列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如同远方的钟鸣,温和而充满穿透力,“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巴尔的天使走进大厅时,整个空间似乎都明亮了几分——不是光线变亮了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,某种属于灵魂的光芒。圣吉列斯今天也没有穿动力甲,只着一件素白的长袍,金色的腰带束在腰间,胸前的天鹰徽记是唯一的装饰。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,那曾经笼罩在他周身的金色微光已经暗淡了许多,如同夕阳最后的余晖。他收拢背后巨大的羽翼,动作中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谨慎——仿佛连那对翅膀都比往常沉重,羽毛的边缘不再像以往那样闪烁着神圣的光晕,而是变得柔和、暗淡。他落座时微微皱眉,眉头收紧的幅度只有一瞬间,但随即舒展,仿佛不愿让任何人察觉。他向弗格瑞姆投去关切的目光,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中满是兄弟之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是有些累,兄弟。”弗格瑞姆微笑,那笑容依旧迷人,迷人得近乎完美,却少了往日的从容与自信——那种属于真正完美的从容,“捐献基因种子和组织样本的感觉……比我想象中更消耗精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消耗精力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口炸响,如同芬里斯的风暴席卷而来,瞬间打破了月桂厅的宁静。那声音中气十足,但敏锐的耳朵能听出其中隐藏的一丝虚弱——那是用意志强行撑起的中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弗格瑞姆,你这说法太文雅了。我他妈的觉得自己的血都快被抽干了!不,不是快被抽干,是已经被抽干了!我现在流的汗都比血多!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黎曼·鲁斯大步走进来,芬里斯狼王的力量感依旧,他走路的姿势仍然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巨狼,但步伐的沉重出卖了他——每一步落地都比平时更重,那不是力量,那是无法控制身体的重量。他的头发比往常更凌乱,胡茬冒出了半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他一屁股坐进椅子里,那动作近乎粗暴,椅子发出沉闷的响声,随即抓起桌上的酒壶——那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芬里斯麦酒,整整一大壶,足够十个普通人直接死于中毒——仰头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,打湿了他的胡须和衣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鲁斯,”莱昂淡淡开口,没有转头,声音冰冷如卡利班的冬夜,“注意言辞。这里是月桂厅,不是你的芬里斯酒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注意言辞?”鲁斯放下酒壶,那动作比平时重了三分,酒壶砸在桌上发出巨响,他瞪向黑暗天使,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,“莱昂,你看看你自己。你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,不是因为冷静,是因为你动起来会疼。别以为我看不出来。你以为你那微微收紧的下颌能瞒过谁?我认识你三百年了,你那张石头脸我看了三百年,你脸上每一条肌肉的细微变化我都看得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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