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。
这颗红色的行星在人类历史上有着太多名字——战争之星、锻造之核、机械教的神圣家园。但在大远征的第一百七十年，它成为了一个更特殊的所在：人类存续的最后一个希望所在。
在奥林帕斯山的深处，在那些层层叠叠的地下实验室中，有一个从未在任何星图上标注过的区域。机械教称它为“遗物深渊”——那里存放着黄金时代最珍贵的STC档案，那些连大贤者们也未能完全理解的技术遗产。而现在，这里被清空、被改造、被征用，成为了万灵药行动的核心实验室。
埃里昂站在实验室的入口，看着那些编号为“绝密阿尔法”的舱门一扇扇在他面前打开。他的身后，是帝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医疗团队——塞拉芬·科尔多瓦、马库斯·福吉汉、赫尔曼·纳维斯、艾洛希雅·魅洛莎，以及来自十八个军团的三十六名首席药剂师。
他们沉默地跟随着他，穿过一扇又一扇舱门，深入火星的地核，走向那个将决定战帅生死的地方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马库斯·福吉汉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我们正在进入的地方，是整个火星最古老的区域。根据机械教的记录，这里在黄金时代就是最高级别的生物实验室。曾经有三千名科学家在这里工作，研究基因工程、细胞再生、衰老逆转——那些我们如今只能仰望的技术。”
“曾经。”埃里昂重复了这个词。
“是的，曾经。”马库斯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现在这里只剩下一堆机器和数据。那些科学家——他们的名字、他们的面孔、他们的梦想——全都消失了。只留下他们的遗产，等待几万年后的我们，像原始人一样试图理解。”
艾洛希雅走在队伍的末尾。她一言不发，但她深海蓝色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一切——那些古老的仪器，那些仍在运转的监测设备，那些刻在墙上的、早已失传的符号。她的灵能感知在这些古老的遗物上轻轻扫过，感受着它们残留的温度，感受着那些几万年前曾经在这里工作的人们的……记忆。
她停下脚步。
墙上的一个符号吸引了她——那是一个螺旋形的图案，中心有一个微小的光点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，但她能感觉到，那符号中蕴含着某种……呼唤。
“艾洛希雅？”埃里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她回过神来，快步跟上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，在她触碰那符号的瞬间，她听见了一个声音——一个来自几万年前的声音，微弱得几乎不存在，却清晰得如同一道光：
“继续……不要放弃……人类需要你们……”
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，直径超过五百米，穹顶高达八十米。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微小的光点，模拟着银河系的星图——那是黄金时代的人类对他们所征服的宇宙的纪念。
三十六位药剂师环绕圆桌而坐。他们来自不同的军团，有着不同的肤色、不同的面容、不同的气质——圣血天使的俊美，死亡守卫的阴沉，帝皇之子的精致，太空野狼的粗犷——但此刻，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：凝重。
埃里昂站在圆桌的中央。没有王座，没有高台，他只是站在他们中间，与他们平视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圆形大厅中清晰回荡，“你们在想：凭什么是我？凭什么是一个第二军团的原体，来指挥帝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医疗行动？你们当中有人在战场上服役了两个世纪，有人治愈过上千名战士，有人研发过改变军团命运的基因疗法。而我——我只是一个会打仗的原体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但许多人的表情证明了埃里昂说得对。
“我也知道你们在想什么——你们在想：荷鲁斯快死了。战帅快死了。我们在这里开会，浪费的时间，每一秒都可能让他离死亡更近一步。”
埃里昂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一瞬。
“但我也知道，你们更清楚一件事：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，我们就算现在冲进医疗舱，也改变不了任何事。我们需要方法。需要数据。需要——万灵药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让这个词在空气中沉淀。
“帝皇陛下已经批准了这项计划。他将提供他的血液——永恒之血——作为万灵药的催化剂。但陛下的血液不是无限的，我们不能浪费，不能犯错，不能失败。”
“所以，在开始之前，我要定下三条铁律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严厉。
“第一，任何实验必须在自愿者身上进行。严禁强迫。严禁欺骗。严禁隐瞒风险。如果有人需要实验对象，来找我——我来当第一个志愿者。”
药剂师们动容了。一个原体，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？
“第二，所有数据必须完全共享。没有任何一个军团可以独占任何研究成果。圣血天使的基因数据，死亡守卫的基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