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,帝皇之子的基因数据——全部公开,全部透明。任何隐瞒,都将被视为叛国。”
“第三,如果出现无法控制的变异,立即终止实验并隔离。我不会让治愈变成另一种灾难。我不会让万灵药变成另一种诅咒。”
他环视所有人,最后说:
“我知道你们来自不同的军团,有着不同的传统,不同的骄傲。但在这里,在万灵药行动中,没有军团,没有派系,没有高低。只有一件事:救活战帅,救活我们的兄弟,救活那些被基因诅咒折磨的战士。同意这三点的人,留下。不同意的人——现在可以离开。”
沉默。
三十秒。
一分钟。
没有人动。
法比乌斯·拜尔第一个开口。他的声音优雅而冰冷,带着帝皇之子特有的精致腔调:
“原体阁下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说‘所有数据必须完全共享’。这包括那些——请原谅我的直言——那些可能对某些军团不利的数据吗?比如,某些军团特有的基因缺陷,那些可能会让他们在帝国面前蒙羞的数据?”
埃里昂直视他的眼睛:“尤其是那些数据。”
拜尔微微眯起眼睛,然后缓缓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再说话。但他的目光在艾洛希雅身上停留了片刻——那个年轻的、银发的、被他称为“有趣”的女人——然后移开。
第一个志愿者是塞拉芬·科尔多瓦。
会议结束后,当所有人还在争论实验方案、优先顺序、资源分配时,塞拉芬默默地走到采样台前,卷起袖子,将手臂伸向抽血设备。
“科尔多瓦医官?”操作设备的技师愣住了,“您这是——”
“取样。”塞拉芬的声音平静,“我的基因样本,我的组织样本,我的血液样本。既然要研究各军团的基因缺陷,首先要建立对照组。我是泰拉原生的人类,没有任何过度基因改造。我的数据,可以作为‘基准线’。”
埃里昂走过来,看着那深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采集管。
“你不必这样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塞拉芬没有看他,“但如果不这样做,那些药剂师们会永远争论‘什么是正常’。”他微微转头,看向那些仍在争论的军团代表们,“你看他们——每个人都在说‘我们军团的基因是最稳定的’,‘我们军团的缺陷是最轻微的’,‘我们的数据应该优先研究’。他们需要看到一个榜样。一个愿意先付出,再索取的榜样。”
埃里昂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你是对的。”
塞拉芬抽回手臂,按压着针孔。他看向艾洛希雅——那年轻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,安静地观察着一切。
“她也应该做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取样。她的基因。她的灵能。她是帝皇亲自挑选的白衣先驱,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‘异常’。我们需要理解她为什么能对抗诅咒,为什么能感知那些我们感知不到的东西。”
艾洛希雅听见了他们的对话。她走过来,没有犹豫,将手臂伸向采样台。
“抽吧。”她说。
塞拉芬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敬佩,担忧,还有一丝他无法言说的……保护欲?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他问,“你的基因数据会被三十六个人看到,会被存档,会被研究。可能永远无法撤回。”
艾洛希雅微微笑了——那笑容疲惫而坚定,如同她在荷鲁斯静滞舱前伸出手的那一刻。
“科尔多瓦医官,战帅快死了。我的隐私,比起他的生命,算什么呢?”
她转向埃里昂,那双深海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原体的金色眼眸:
“埃里昂大人,您说过,任何实验必须在自愿者身上进行。我是自愿的。彻彻底底,完完全全,自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