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地处帝国疆域的中段边缘，既不是战略要冲，也不产珍贵资源。几颗荒凉的气态巨行星围绕着暗淡的恒星旋转，唯一的岩石星球——达文三号——登记在册的只有几个矿物勘探前哨和总计不到三万人的临时居民。军务部的档案里，这个星系的分类是“三级补给节点，无需重点监控”。
正是这种“无需重点监控”，让它成为了完美的陷阱。
荷鲁斯的视察行程原本只是象征性的。战帅需要亲自走遍帝国的各个角落，不仅是前线战场，也包括这些默默运转的后方节点。这是基里兰在蓝皮书中专门列出的条款——“最高指挥官与体系各部分的定期接触，是维系系统健康运转的必要条件”。随行的只有两艘护卫舰和一队影月苍狼老兵，总共不到两百人。
舰队跳出亚空间的那一刻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达文三号的控制中心发来标准问候信号，轨道空间站闪烁着例行的导航灯。荷鲁斯站在“复仇之魂”号的舰桥上，望着那颗灰褐色的星球，心中盘算着完成这次视察后返回泰拉述职的日程。
“战帅，”通讯官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，“我们收到一条加密信息。发自达文三号地表。”
“内容？”
“混乱的，长官。像是在……求救。又像是在警告。”通讯官停顿了一下，脸色微微发白，“用的是影月苍狼的内部紧急频段。但编码方式……很古老。大远征初期的版本。”
荷鲁斯的眉头皱起。那个频段早就废弃了，只有回归最早的几个老兵还记得。他走向通讯台，亲手戴上耳机。
嘈杂的电流声中，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：“……叛变……不是普通的……他们用了……血祭……战帅，小心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荷鲁斯摘下耳机，面色凝重。他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：“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。通知所有战斗单位，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”
“战帅，”舰长迟疑道，“这里没有任何异常报告。会不会是旧设备的误发——”
轨道空间站的导航灯突然熄灭了。
紧接着，空间站本身炸成了一团火球。
爆炸的冲击波尚未完全扩散，达文三号的地表便亮起了无数光点——那是发射井的尾焰。数十枚轨道拦截导弹撕裂大气层，拖着死亡的白线扑向两艘帝国护卫舰。几乎是同时，周围的虚空中凭空跃出十几艘外形狰狞的舰船，它们的装甲上涂着混乱的符号，舰首的炮口已经充能完毕。
“敌袭——！”警报声撕裂了舰桥的平静。
荷鲁斯没有动。他望着舷窗外突然出现的敌舰，望着那些丑陋的涂装和混乱的阵型，脑中飞速运转。异形海盗。但从跃迁的精度和协同来看，有更高层面的力量在操控。轨道防御系统被瘫痪。通讯被干扰。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件事：
这是一次斩首行动。目标是他。
“战帅，我们必须立刻跳走！”舰长吼道。
“跳不走。”荷鲁斯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他们的舰船跃迁位置是计算好的，封锁了我们所有可能的跳跃向量。硬跳会直接撞进亚空间风暴。”
他转身，面对舰桥上所有紧张的将士，目光如炬。“但这也意味着，他们投入了全部力量。没有预备队，没有后援。只要我们守住，只要我们的兄弟赶来——他们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他大步走向指挥台，亲手按下了那个从未使用过的按钮。
一道加密脉冲穿透混乱的虚空，越过被干扰的通讯频段，以最原始、最直接的方式向四面八方扩散——那是帝皇亲自设计的紧急求救信标，只有战帅本人有权启用。信号的内容极其简单：达文星区遇袭。坐标如下。各军团分遣队接令后自主协同反击。
信号发出的同时，第二波导弹已经抵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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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五十公里外，“月狼之傲”号护卫舰被三枚导弹同时命中。它的护盾在支撑了四秒后崩溃，舰身中部被撕开一道数百米长的裂口，火光从内部喷涌而出。舰长在最后时刻下令全速冲向最近的敌舰，但那艘庞大的海盗船灵活地避开了，让燃烧的残骸从身边擦过。
荷鲁斯所在的旗舰“破晓之刃”号被两枚导弹擦伤，左舷的炮台全部报废，但动力系统完好。第三枚导弹被近防炮在最后一刻拦截，爆炸的冲击让整艘舰剧烈颤抖。
“战帅，地面正在投放登陆舱！”观测员的声音近乎尖叫，“数量……超过两百个！他们想登舰！”
荷鲁斯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，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“想登舰？那就让他们上来。”他转身，开始下达一连串指令——不是防御，而是引诱。他命令“破晓之刃”号故意降低右舷护盾，假装受损严重，引诱更多的登陆舱集中攻击那个方向。同时，他将所有还能作战的老兵秘密调往左舷和中部的预设伏击点。
第一艘登陆舱撞进舰身的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