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，血腥的舱内战斗开始了。

    但荷鲁斯没有亲自去迎战。他站在舰桥上，盯着战况的全息图，等待着什么。

    通讯官突然狂喜地喊道：“战帅！收到回复！白色疤痕的‘风暴追猎者’分遣队就在两个天文单位外，他们正在全速赶来！预计二十五分钟后抵达！”

    荷鲁斯点了点头。二十五分钟。在太空战中，这是永恒。

    “还有！”通讯官继续，“帝国之拳的‘永恒壁垒’号也在附近，但他们正在与另一股敌人交战——似乎是异形海盗的偏师。多恩大人发来信息：‘正在清除拦路者，随后赶到。’”

    “太空野狼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直接回应，但……我们监测到他们的紧急跃迁信号！他们正在强行突破亚空间风暴！”

    荷鲁斯的眼神微微闪动。黎曼·鲁斯。那个在会议上甩门而去、骂他是“抱着册子的官僚”的狼王。此刻正在冒着舰毁人亡的风险强行跃迁。

    他压下心中涌起的复杂情绪，继续盯着战局。

    第一波登陆的敌人已经冲进了预设伏击圈。影月苍狼的老兵们从三面杀出，爆弹枪的火光在狭窄的通道中闪烁。惨叫声、金属碰撞声、撕裂声，交织成一首死亡的战歌。

    但敌人数倍于己，而且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伤亡。那些异形海盗面目狰狞，嘶吼着古怪的语言；那些人类叛军眼神狂热，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；还有少数穿着黑袍的个体，他们不参与近战，只是站在后方，喃喃低语，手中散发着不祥的光芒。

    荷鲁斯盯着那几个人。那不是普通的异形巫术。那是……更古老、更邪恶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战帅，”一名老兵踉跄着冲进舰桥，动力甲上满是鲜血和焦痕，“他们突破了第一道防线！那些黑袍人……他们能让我们的战士突然停下，然后……然后自己割开喉咙！这不是正常的战斗！”

    荷鲁斯站起身，摘下披风，露出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动力爪（不是给基里曼的那个）。

    “守住舰桥。”他只说了这四个字，便大步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五分钟的等待，是银河中最漫长的存在。

    察合台可汗的白色疤痕舰队在第二十三分钟时杀入战场。

    他们的突袭如同草原上的风暴——突然、狂暴、不可阻挡。三艘高速巡洋舰从敌舰队的侧后方杀出，主炮齐射将两艘海盗船拦腰炸断。紧随其后的突击艇如蜂群般涌向敌舰，每一艘的机舱里都满载着渴望近战的战士。

    察合台可汗本人站在旗舰“风暴之眼”号的舰桥上，盯着屏幕上“破晓之刃”号的位置。那艘战舰已经被三艘敌舰包围，舰身上千疮百孔，但它还在战斗——它的主炮仍在射击，它的近防炮仍在拦截，它还在战斗。

    “全速前进。”可汗的声音平静如水，“撞开那些垃圾。”

    当白色疤痕的第一批突击艇扎进包围圈时，荷鲁斯正在第三层甲板与一群异形海盗厮杀。

    他的动力爪撕开最后一名敌人的胸膛，抬头喘息。周围的通道里堆满了尸体，有敌人的，也有影月苍狼的。十二名跟他冲出来的老兵，现在只剩下五人，而且人人带伤。

    “战帅！”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跑来，“白色疤痕到了！他们正在清剿外围敌舰！帝国之拳也发来信息——他们已全歼偏师，正在赶来！”

    荷鲁斯抹去脸上的血迹，露出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。“好。现在轮到我们……让他们看看，影月苍狼的骨头有多硬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道刺目的白光从通道尽头亮起。

    那不是爆炸。那是某种更本源、更扭曲的东西。白光中浮现出一个身影——身披黑袍，面容隐藏在兜帽深处，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旋转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