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低头吃得欢快,却也注意到楚越多是看着她吃,自己并不动筷,催促道:“你怎么不吃了?”
“我看你吃便心中开怀,况且平日也是如今日般,只食一碗。”
照夜一看楚越的碗的确空了,动作一时便迟疑下来,好歹也是神仙,这样在楚越面前如此失态,怕是不妥。
照夜轻咳一声,打算就此打住,一来就这样,有损她的面子。
楚越见照夜停下,问:“怎么了?不合胃口?”
照夜摆手,“吃饱了,”
楚越见桌上还留有菜,规劝道:“试试这个,新上的菜色。”
照夜心中暗自挣扎,最终摆摆手,“算了算了,我可不是这么馋的人,每次来也不是都是为了蹭你的饭。”
楚越不禁一笑,“那又何妨?我愿意就行。况且,相见时间短暂,又不能经常吃到,再吃一些。”
照夜一听楚越的话,脸颊微烫,狠狠咳嗽一声,最终还是没能抵挡楚越的劝说,又拿起筷子。
见盘子逐渐见底,照夜才放下碗筷,露出满意的笑。
楚越着人撤下饭菜,这才问道:“怎么突然来了?”
照夜笑着道:“我来看看雪球到底如何欺负你的?”
楚越一愣,之后无奈摇头,顺手将桌上的雪球放到照夜手边,“可不能再说我惯着它,最近几日都瘦了,不信你摸摸。”
照夜伸手试探,果然不似上一次敦实,只不过这精神头也低落了,没有从前活泼,方才见到照夜,也不过只是蹭蹭。
“雪球瘦了看着也越发低迷,这食量还是给它涨回来吧!不然看着恹恹的,好没精神。”
这下倒轮到楚越反对,“算了,有几日,我见它挥动翅膀已有些艰难,这食量减半不能停,不然往后真的变成走地鸡了。”
照夜听着这熟悉的形容,郁闷道:“这哪里是走地鸡,这是神鸟,就算吃胖了也是神鸟。”
楚越忍俊不禁,笑着道:“那神鸟大人,可愿与我一同游园,正好餐后消食,领略这春回之景?”
照夜轻哼一声,也没拒绝楚越的话,“这园子不也是花花草草,有甚稀奇?”
“是我稀奇,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待在屋中,那你多无趣?如今腿脚方便,从前艰难的事,如今也能做。”
“那就劳烦神鸟大人陪我游园,如何?”
楚越提起腿疾这事,面色如常,照夜自然也不好拒绝,轻咳一声,“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,这也不是不行,毕竟神鸟大人最是宽容。”
楚越浅笑点头,领着照夜出了乾元殿,侍女想要随行,被楚越打发了。
照夜与楚越并肩而行,慢慢行到殿后的园子之中。
虽已是春日将来,但是园中绿意也只还是星星点点,倒是园中梅香隐约缭绕,自有清冽旷然之感。
照夜闻着梅香,神思放松,“这园中的梅花开得真不错,清冽不郁,十分宜人。”
听照夜如此夸赞,楚越解释:“这园中先前并未植有梅花,而是牡丹。”
“不过如今这梅花恐怕也有二十多年了。”
楚越语气之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怅然,照夜侧目看向楚越,那人正盯着园中梅花,面上带着一丝淡淡冷意。
照夜一愣,问道:“那为何会改种梅花呢?”
“帝王之心罢了,喜爱时可以倾尽所有,不喜时便能弃如敝履。”
“不管是牡丹也好梅花也罢!终究是随时可以舍弃的。”
照夜显然听出楚越话中之意,再联想到那日在茶楼听的一出戏。
按照那话本所说,楚越的母妃祯妃娘娘早已逝世,楚越也因宫廷戕害患了腿疾。
如今这满园梅花看来皆是为了这祯妃娘娘种下,不过斯人已逝,梅花尚存。
估摸着楚越看见这满园梅花,想起了他的母妃,照夜对安慰人这事着实笨嘴拙舌,在楚越边上憋了半响。
抬起手拍拍楚越肩膀,语气刻意和缓一些,“这梅花不管他人喜不喜,我看见倒是十分喜爱。”
“不过你若是不喜便也换一种,如今此处是你的寝殿,于你而言轻而易举。”
“况且我想,祯妃娘娘也希望你能顺遂喜乐,若是娘娘喜梅,如今这园中梅花依然盛开,她定然也十分心喜。”
楚越面色微惊,问道:“你是如何得知这些?我记得从未与你提及这些。”
“有一次茶楼之中那个说书先生讲了一段故事,虽然故事中的人改名换姓,故事也有些出入,但我听旁边的人说故事与祯妃娘娘有关。”
照夜声音越说越低,说完之后小心看了楚越一眼,见楚越面色并无异常,这才稍稍放心,怕说的这些又触及楚越的伤心之事。
“不过说书之人着实大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