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按理说宫闱之事不该流传于世。”
楚越轻笑一声,却是略带冷意,“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,即便是如今说出来,也少有人知晓其中内情,自然不会有人追究这模棱两可的故事。”
接着楚越轻叹一声,“时间真快,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年,算算时日,也快到她的忌辰,只是我这个儿子着实不孝,没能多去看望她。”
“从前,每到冬日她便会到这梅园之中,折几支开得正盛的梅花,放在房中,整个冬日都会有梅香。我还记得她的怀抱也带着梅香,那味道如今都快忘了,只是觉得当时很安心。”
“后来,梅花还没凋零,她就已经缠绵病榻,瘦得一把骨头,却还放心不下我。不过是几日的光景,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冬日,这宫中困住她十几年,死了也好解脱。”
“只不过午夜梦回总是憎恨那些人,竟从未将她放在心上,一切都不过是权衡利弊,为了权利就能舍弃一切,更何况是个女子。”
“若是当初连我一并带走,也不用徒留我一人挣扎,这皇宫之中,真是寒凉无比。”
照夜静静听着,楚越神情声音都十分平淡,没有很大起伏,但照夜听着感觉胸口窒闷,她并非凡人,但也知晓母亲离世,对楚越而言是巨大的伤痛。
照夜没有开口,她不知如何安慰,这样的伤痛没有言语能够抚平,只是静静站在楚越身旁。
楚越抬手抚着廊外伸进来的梅枝,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戳梅花的花蕊。
“你说人死之后真的会去地府吗?”
照夜思索着典籍之上关于地府的解释,开口道:“那地方不叫地府,称幽冥之地,凡人死后魂魄都会归于幽冥之地,过长桥,入轮回。”
照夜说完楚越沉默不语,继而又问:“那仙人呢?”
照夜照实回答:“仙若是陨落,那便是躯体消散,魂魄归于山川河海,毕身修为化为灵气滋养天地万物。”
“没有轮回?”
“没有,凡人虽有轮回,不过世事皆有因缘,轮回过后便是新的开始。”
“我想祯妃娘娘也早已入轮回,寻找新的机缘。”
照夜说完,楚越陷入长久的沉默,照夜也不好开口。
楚越笑了一声,语气淡淡:“如果入了轮回,希望她下辈子有个平凡的家,不必再过勾心斗角的日子,也不必在这宫中耗费韶华,徒增仇怨。”
照夜听着默不作声,楚越接着说说:“从前母妃与父皇也曾有段和睦日子,只不过后来林缬手握重兵,与父皇心生嫌隙,父皇也冷落了母妃,母妃也并非没有劝说过。”
“只不过这世间,往往是是最亲近之人伤人至深,她一直信赖依托的两个男子,不过也是被世俗欲望所控制,无一人听她劝说,最后落得被害身亡。”
“我也坐着轮椅过了十载,早已看清身边之人,如今想起母妃也不过是替她不值,她这一生被蒙在鼓中,临死之际都还在期望那两个男人言和,殊不知她也不过是一颗棋子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
“而我拖着残缺的躯体苟活于世,在这宫廷之中违心而活,早已厌倦这样的日子。”
照夜从前总觉得楚越闷得很,如今知晓内因,也不由轻叹一声,“往事暗沉,这些事不能忘记,就将它放得远一些,以后也能过得开怀一点。”
照夜说完,楚越也并无过多反应,照夜摸摸鼻子,扯住楚越的袖子,声音提高几分,“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?”
楚越显然有些惊诧,未曾料到照夜此举,无奈道:“我知晓了,但也不必如此,照你的力道,我这袖子怕是要裂了。”
照夜轻哼一声,松开楚越的袖子,未曾收回的手,落入楚越的掌心。
照夜不由眼皮一跳,连带着胸膛那块也是一阵悸动,想要抽回手。
楚越力道不大,照夜想抽也是抽得回来,不过想到方才楚越那模样,照夜一时便犹豫了,最终还是没动。
楚越见照夜并未抗拒,唇角微微勾起,浅笑道:“从前的事,日复一日我早已习惯。”
“不过你还记得你和我第一次相见吗?”
“自然是记得,不过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?”
楚越笑意加深,“那你说说看,是个怎样的场景?”
“我记得当时一醒来在竹篓里,然后掉地上就被你捡起来了。”
“不过说起这件事,不得不算算账,你从前说我走地鸡这事,还记得吗?嗯?”
照夜紧盯着楚越,带着控诉,楚越抬手拍拍照夜脑袋,“好了,这算是我的错,还望神鸟大人大人大量。”
转而又说:“不过你这个记忆与我的有些出入,我将你捡回寝殿之前,是在湖边遇见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