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摸回到寝居之后,照夜这才打开手中的布袋,布袋不大却塞的整齐,看着确实鼓鼓囊囊,这么能塞?都塞了些什么?
照夜心中疑惑,从布袋掏出熟悉的油纸包,嗯,这包看起来是糕点。
照夜继续掏,又是一个油纸包,不过照夜嗅到了栗子的香味,炒栗子。
再往下掏不是油纸包了,是个小木盒,盒子巴掌大小,雕刻镂空花纹,看着十分精致。
照夜怀着好奇打开,木盒之中躺着个荷包,丁香色的丝绸上绣着红梅,还有一只山雀,那模样与照夜原身别无二致。
荷包做工精细,绣工精湛,山雀愈发活灵活现,束口处还坠着璎珞。
照夜拿起荷包,里面似有东西,待打开荷包,倒出一串铜钱,用红绳穿起来,落在手中还有点分量。
这让照夜摸不着头脑,荷包她倒还知晓,按照书中所说应是男女定情之物,不过这铜钱是何意?
难道是让她下次去人间,能直接掏出来用?
照夜摇头,又见木盒之中还有一张书笺,纸质颇为厚实洒金红底,书笺之上带着梅花的暗纹,甚至还散发有淡淡的梅香。
书笺之上写了一句祝语。
顺颂时宜,百事从欢。
照夜这才反应过来,这些东西估摸着是楚越早已准备好,木盒之中的东西倒还好说,这些糕点和栗子怕是常常备着,只等着照夜去。
照夜想到此处,到书案之后,坐下研墨提笔,待笔墨净干,照夜才放入信封之中,施法之后,信件已送往人间。
将书笺与吃食收好,照夜将那串铜钱放回荷包之中,只不过并未收起来,而是放在随身的袖囊之中。
第二日,红绛与照夜照例在域阁当值,红绛看了看照夜一眼,疑惑道:“我怎么感觉,你今日有些不同?”
照夜一愣,“哪有的事?我不是一直都是如此?”
红绛笑着摸了摸下巴,做浪荡公子模样,笑着说:“快从实招来,是不是与那心上人有了新进展?”
照夜微惊,问:“这么明显吗?”
红绛凑过来轻笑,调笑道:“那果然是如我猜想一般咯?”
继而感叹道:“真是女大不中留哦,居然背着我有了心上人,还不与我说,这情谊错付了。”
照夜无奈,低声说:“没有,我与他不是如此,他还是最好与我少些干系。”
“我与他终究无缘,不该过多牵扯。”
红绛听到此处,语气不由高扬,“这是什么戏码?”
猜测道:“难道是什么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?还是什么无情仙君痴情女?”
照夜见红绛越说越离谱,“打住打住,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?感觉你话本看得比我还多。”
红绛一笑,“不多不多,也就十多本,但我已掌握其中精髓。”
“你还不快告诉我,到底是何人?”
照夜转头就走,留下一句,“这是秘密。”
红绛气结,可是无论她如何威逼利诱,照夜就是不说,最后也只能放弃。
照夜见红绛不再追问,心中这才放心。
待晚上回到寝居之中,书案上静静放着一封信。
照夜面露笑意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案前坐下,看见信封之上熟悉的字迹,心情更为愉悦。
照夜打开信封抽出信纸,楚越的字映入眼帘。
见字如晤
风寒已愈,一切都安好。你信中所问,盒中之物的确是提前备好,荷包之中原是放着山茱萸,原是重阳习俗,不过怕时间过久,山茱萸有些潮,便取出来了。
人间除夕之时会给家人亲朋压祟钱,护佑平安康宁,希望来年顺利平安,那串铜钱便是压祟钱。
虽知你或许并不需要,但也想你讨个好彩头,书笺亦是如此,望顺颂时宜,百事从欢。
愿你一切皆顺,都是一些小物件,若是心中欢喜,来年重阳除夕再备。
原是以为那日你应允我的话,不过是一时敷衍,看见你的来信心中欢喜,望你也是如此。
照夜看完信,在想今日当真是有些乏热,脸颊感觉烧起来了。
照夜的手指不自觉摸着信纸的边角,面上早已不自觉露出笑意,将信收好之后放置木匣之中,提笔打算给楚越回信。
捏着笔思索半响,竟不知如何回信,如何才能不那么疏离也不过于亲近呢?
最后照夜回了句,身体安好便好,这些小物件很是喜爱,多心了。
写完照夜看着短短几句,揉了揉额头又感觉过于敷衍了事。
末了又添了一句,也望你顺颂时宜,百事从欢。
我很喜欢。
写完这些照夜感觉面颊更热了些,连忙把信送走,这才稍微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