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准备夜袭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,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。

    苏白每日照常去衙门点卯上差。

    有著孙候时不时的插科打諢,以及老王慢悠悠讲述的、不知真假的陈年旧事,日子倒也並不难熬,甚至颇为平静。

    下差之后,苏白便径直回家,闭门不出。

    他將所有空閒时间都投入了修炼之中。

    《虎豹劲》的运转愈发纯熟,气血在皮膜下奔流鼓盪,带来力量增长的真实感。

    而新得的《子午透骨针》暗器手法,他也开始勤加练习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否因为突破到练皮境后,对身体肌肉、筋骨的掌控力大大增强,这门偏重手法与巧劲的暗器功夫,他入门极快。

    不过数日工夫,便已掌握了基础的发力与投掷技巧,指掌间运使几根寻常缝衣针,也能轻易没入寸厚木板。

    但想要达到“小成”境界,按照秘籍所述,则需要配合特製的“透骨针”,並以独特法门长期温养练习,使之如臂指使,穿透力大增。

    而製作那特製的“透骨针”,首要材料便是五两精铁。

    五两精铁,市价便是五两银子。

    苏白盘坐在家中,看著油灯下那本字跡古朴的《子午透骨针》秘籍,眉头微蹙,心中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中那点有限的银钱,每一文都算计著用处。

    五两银子,对他眼下而言,不是个小数目。

    他很穷,实在捨不得。

    可“小成”境界的子午透骨针,威力与入门时不可同日而语,据描述已具备相当可观的杀伤力,足以成为他一张隱藏的底牌。

    是继续用普通钢针练习,等待財力充裕,还是咬牙投入,儘快形成战力?

    利弊在心头反覆权衡,一时难以决断。

    就在苏白陷入沉思之际——

    “砰!砰!砰!”

    突然,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,如同擂鼓般在他那扇本就不甚牢固的木门外响起,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寧静。

    紧接著,一个流里流气、充满威胁意味的粗嗓门在门外高声叫骂起来:

    “苏白!苏家的小崽子!给爷滚出来!”

    “让你老实孝敬,你他妈跟爷装死是吧?这都几天了?钱呢!”

    “別以为天天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,就能糊弄过去!得罪了我们猛虎帮,让你在这汾江县城吃不了兜著走!”

    “识相的赶紧开门!不然爷几个可就不客气了!”

    叫骂声中,还夹杂著用脚踹门的闷响,以及另外几个附和叫囂的嗓音,显然来的不止一人。

    苏白脸色骤然一变,眸中寒光闪过。

    对面居然已经敢明目张胆找上门来了!

    他迅速起身,木椅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“刺啦”声。

    几步跨到门前,他猛地拉开房门。

    门外天光霎时涌入,照亮了门口堵著的四五个身影,皆是短打装扮,神態倨傲,正是猛虎帮的人。

    领头那个,赫然是上次在文昌宫巡街时打过照面的泼皮头子,绰號“老六”的。

    “猛虎帮好大的胆子,居然还敢追到我家来要钱?”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,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间挤出。

    他挺拔的身躯堵在门口,目光如冷电般逐一扫过这几人。

    领头的泼皮老六被那目光刺得一缩,眼神游移了一瞬,但隨即像是想起了背后倚仗,强行梗了梗脖子,挺起那瘦削的胸膛:

    “哼!苏白,我们...我们又没做什么,这不是听说你立了功,过来给你道喜两句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故意提高了嗓门,带著市井无赖特有的油滑腔调,“难不成,你苏大差役还准备欺压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平民百姓不成?”

    “安分守己?平民百姓?”苏白周身气息骤然一冷,仿佛有寒气瀰漫开来。

    他盯著老六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鄙夷,“你们这些泼皮无赖,也有脸自称平民?滚!”

    最后一声低喝,如同炸雷。

    他竖起三根手指:“我数三声,立刻从我眼前消失!一!”

    为首的泼皮老六被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锁住,心头莫名一慌,背上竟躥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那感觉,竟比面对帮里脾气最暴戾的堂主时还要令人发毛。

    他喉咙发乾,强撑著想要放句狠话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:“哼…识、识相点…你就该、该老老实实…交钱…”

    “二!”苏白根本不等他说完,第二声数出,同时向前微微踏出半步。

    老六终於扛不住那扑面而来的压力,脸色一白,剩下的话咽回肚里,转身拔腿就跑,脚步都有些踉蹌。

    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泼皮见状,哪还敢停留,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慌慌张张地跟著一鬨而散,眨眼间就窜出了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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