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是初成,皮膜坚韧,力量速度远超常人,对付一个半大小子,还不是手到擒来?
此次行动,在他眼中已是十拿九稳,万无一失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甚至没有一声恐嚇。
这蒙面汉子显然也是老江湖,深知“反派死於话多”的道理,更明白狮子搏兔亦需全力的古训。
杀意,在寂静中陡然沸腾!
他右手迅速探向腰间,寒光一闪,一柄尺许长、刃口带著暗哑血槽的锋利匕首已然握在手中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中更稳,眼中迸发出志在必得的凶光与即將得手的欣喜。
脚步猛地一踏地面,积年的灰尘被震起一小片。
魁梧的身形如猎豹般躥出,直扑数步之外的苏白!
速度快得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,匕首划破空气,带起一丝尖锐的微啸,那闪烁著寒光的锋刃,毒蛇吐信般径直刺向苏白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!
这一刺,狠辣、果决、迅猛,
力求一击毙命!
然而......
就在匕首尖即將触及苏白衣袍的剎那,
异变陡生!
看似惊恐僵直、背对敌人的苏白,身形如同鬼魅般,以毫釐之差向左侧骤然一侧!
动作迅捷如电,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与精准,仿佛早已预演过千百遍。
与此同时,苏白原本自然下垂的右手袖口之中,一道更加冷冽的寒光悄无声息地滑落,被他稳稳握在掌心。
那赫然也是一把匕首,样式寻常,却在月光下映出他冰冷沉静的眼眸。
没有呼喊,没有怒喝。
只有匕首刺破皮肉、割开喉管时,那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嗤”响,以及隨后喷溅而出的温热液体。
魁梧大汉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,那双原本充斥著贪婪与杀意的眼睛骤然瞪大,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。
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要怒吼,想要质问,想要发出临死前的哀嚎或是咒骂,
但所有声音都被那道精准切开的气管与血管无情地扼杀在脖颈深处,
只化作一阵急促而可怖的“嗬嗬”声,伴隨著汩汩涌出的暗红色血液。
他手中的匕首“噹啷”一声无力地脱手坠落,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眼中的神采如同燃尽的蜡烛般迅速黯淡下去,
最终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不甘,轰然向后倒去,激起一片尘土。
一切,都发生在呼吸之间,
兔起鶻落,生死已分。
一击得手,苏白脸上没有丝毫解决强敌后的鬆懈或激动,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冷静。
他深知补刀的重要性,尤其对方是和自己同境界的练皮境武者,生命力远比常人顽强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握著那柄刚刚饮血的匕首,俯下身,对准大汉的心口、咽喉等要害位置,又乾脆利落地连捅了数刀。
直至確认对方再无任何生还可能,呼吸心跳彻底停止,
他才停下了动作,缓缓直起身。
这个魁梧大汉,论真实修为境界,与他一样,同属练皮境。
可这场遭遇战,却结束得如此迅速,对方几乎没能做出像样的抵抗。
“纯属吃了大意的亏。”
苏白在心中冷静地评判。
不管对方之前如何告诫自己要小心,但面对他这样一个外表年轻、看似慌乱的“肥羊”,骨子里的轻视是必然的。
武者相爭,生死往往並不取决於招式来往多少回合,
而在於谁更冷静,谁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,谁……更不惜命,更懂得如何杀戮。
夜风拂过,带来一丝血腥气。
苏白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,確认依旧无人。
他蹲下身,伸手探入魁梧大汉尚有余温的胸前衣襟內,一阵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,他將其扯了出来,是一个用黑色粗布缝製的小包裹,入手有些分量。
借著朦朧的月光,苏白看了一眼尸体上那几处明显的利刃创伤。
在大乾,立国已逾千载,如今世道早不復开国时的清明,听说外界烽烟时起,叛乱不绝。
好在他们这汾江小县城还算偏安一隅,维持著表面的安寧。
杀人毕竟是重罪,镇抚司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官差,若真查起来,也是一个麻烦。
为了减少麻烦,苏白起身在胡同角落寻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块。
他回到尸体旁,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隨即举起石块,对准那几处匕首造成的创口,用力砸了下去。
皮开肉绽,骨骼碎裂,原本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