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舒盯着数学卷子上鲜红的“132”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比二诊高了15分,但离许清予的148,还差着一道大题的鸿沟。
苏晓晓叼着棒棒糖,一把勾住她的脖子:“别看了!明天成人礼,你穿什么?”
“不想去。”林望舒把试卷塞进抽屉,“去年都参加过了,今年再去……怪怪的。”
“哪里怪了?”苏晓晓掰着手指,“第一,你去年在八中,今年在十中,仪式感不同!第二,你去年是跟着大部队走流程,今年可是有——”她拖长音调,挤眉弄眼,“许、清、予。”
林望舒耳根一热,抓起课本拍她:“闭嘴!”
苏晓晓灵活躲开,笑嘻嘻地补充:“第三,你本来就比我们小一岁,今年中秋才满十八,装什么老成?”
林望舒愣了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是啊,她其实还是十七岁,只是被“复读生”三个字压得喘不过气。
“行吧……”她最终妥协,“但我不穿礼服,麻烦。”
“成交!”
成人礼当天
十中的操场被布置成露天会场,红毯铺就的通道两侧摆满鲜花,气球拱门下,学生们三三两两合影。
林望舒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蓝色百褶裙,马尾高高扎起,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苏晓晓则是一身俏皮的牛仔连衣裙,手里晃着一支向日葵,笑嘻嘻地凑过来:“看!我妈给我订的花,说是‘向阳而生’——”她顿了顿,突然从背后又抽出一束,“喏,你的。”
林望舒愣住:“我爸妈?”
“不然呢?”苏晓晓翻了个白眼,“你妈特意发消息问我你喜欢什么花,我说向日葵,她回:‘果然,像她,倔。’”
林望舒低头看着怀里的向日葵,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像是捧了一小簇太阳。
原来她以为自己被遗忘,却早已被默默惦记。
正出神,操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许清予来了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,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露出的锁骨线条干净利落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柔光滤镜,连发梢都跳跃着金色的光点。
“哇哦……”苏晓晓吹了个口哨,“许清予今天走贵公子路线?”
林望舒呼吸一滞。
他平时穿校服就够好看了,换上西装简直……犯规。
许清予正笑着和同学打招呼,眉眼弯起的弧度像是初夏的风,清爽又明亮。
他抬手整理袖口时,腕骨凸起的弧度恰到好处,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,像是艺术品。
和萧烬白那种冷冽的英俊不同,许清予的帅是带着温度的,像是冬天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阳光。
就在这时,操场另一侧传来一阵低呼声。
萧烬白也来了。
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手肘,露出的手臂线条干净利落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又各自移开。
一个像太阳,一个像月亮。
"烬白!舅舅来晚了!"
一个穿着深蓝色三件套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大步走来,胸口别着的钻石领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活像个人形自走LED灯。
林望舒一眼认出,这不解忧杂货店的老板吗?萧烬白舅舅?
萧烬白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半步:"……您怎么来了?"
"废话!你成人礼我能不来?"舅舅一把揽住他的肩,声音洪亮得半个操场都能听见,"你妈在瑞士开会,特意叮嘱我录像——来,笑一个!"
手机镜头直接怼到萧烬白脸上。
林望舒第一次看到冰山学神露出"想杀人"的表情。
清晨七点半,成人礼即将开始。
各班的蓝色座椅呈扇形排列,红毯从校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前。
校门口竖着巨大的成人门,上面缠绕着香槟色的绸带和新鲜的白玫瑰。
"这也太隆重了吧?"林望舒站在班级队伍里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向日葵的包装纸。她今天特意把马尾辫扎高了些,发尾烫了微卷,阳光一照泛着栗色的光泽。
苏晓晓踮脚张望:"听说待会儿要走过成人门,还有家长给学生戴成人徽章的环节——幸好我妈没来,不然肯定要哭。"
八点整,交响乐团开始演奏《少年》。家长们陆续入场,林望舒看见许清予的母亲——一位穿着淡紫色旗袍的优雅女士,正温柔地替他整理领带。
许清予今天穿了浅灰色三件套西装,阳光下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下垂,像只慵懒的大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