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圈里，高中同学陈悦发了九宫格——大学迎新晚会的舞台照，她穿着亮片裙站在聚光灯下，配文：【青春就该闪闪发光呀?】。下一条是班长□□的图书馆打卡：【凌晨两点的奋斗，期末人绝不认输！】，照片角落露出星巴克的咖啡杯。
最扎心的是李梦瑶的动态：一张在樱花树下比V的自拍，【和男票的A大樱花约会~】，底下共同好友的点赞排成长龙。
林望舒熄了屏，黑暗中倒映出自己疲惫的眼睛。
同样的十八岁，别人在闯荡新世界，她却被钉在复读的十字架上，日复一日咀嚼失败的滋味。
教学楼突然响起预备铃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时撞见几个应届生嬉笑着从厕所回来，校服上画满同学录签名。
"借过。"她低头挤过去，听见有人小声嘀咕："复读班的啊..."
夜风灌进走廊，吹得她眼眶发涩。
操场像一块被遗忘的黑绒布，只有尽头亮着一星蓝光。
林望舒本想去小卖部买水，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——
萧烬白单膝跪在跑道边缘，黑色冲锋衣几乎融进夜色，袖口的反光条偶尔划过银芒。
他面前摆着一架翼展近一米的航模，流线型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尾翼上喷着"SKY-103"的编号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，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，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
他修长的手指正在调试陀螺仪，指节分明的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航模的蓝光映在他侧脸，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，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忘在夜色中的神祇雕像。
这个场景太违和了——全校闻名的竞赛机器，此刻像个沉迷玩具的大男孩。
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悄悄离开，萧烬白突然抬手一推——
航模发出涡轮般的嗡鸣，三点幽蓝的LED灯骤然亮起，像苏醒的机械兽。
下一秒，它呼啸着冲上夜空，机腹划过她头顶时带起一阵带着机油味的风。
"哇..."
这声惊叹溜出唇缝的瞬间她就后悔了。
萧烬白背影明显僵了一下，转头时额发还挂着汗珠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望舒呼吸一滞。
月光下，他的轮廓锋利得近乎凛冽。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，像是藏着整个星系的漩涡。
汗湿的黑发有几缕贴在额前，衬得肤色愈发冷白。冲锋衣的拉链不知何时松开了，露出里面被汗微微浸湿的白色T恤，隐约可见锁骨的线条。
林望舒尴尬得脚趾抠地："我、我就是路过..."
遥控器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。就在她以为会被冷眼赶走时，萧烬白突然摘下耳机："会玩四通道遥控吗？"
"啊？"
他直接起身走来，冲锋衣擦过她手臂时带起松木混着焊锡的气息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个带着体温的遥控器就被塞进手里。
"左手油门，右手舵面。"他站到半步之后，声音低沉，"绿色按钮切换定高模式。"
塑料外壳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潮意，林望舒手抖得像帕金森："要不还是算..."
"坠毁算我的。"
林望舒本以为会搞砸，可当手指真正搭上摇杆时，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来。
"推油门到50%，等机头抬起再慢慢加。"萧烬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而清晰。
她照做了，航模平稳地滑跑、加速，而后轻盈离地。夜风托着机翼，蓝光划破黑暗，像一颗逆向飞行的流星。
"转弯前先看姿态仪。"他提醒道，却并没有伸手干预。
林望舒屏住呼吸，轻轻拨动右摇杆。航模顺从地倾斜机身，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"我...我做到了？"她不敢相信地转头。
萧烬白正低头调试遥控器参数，月光描摹着他的侧脸轮廓。
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，鼻梁的线条像被精心雕刻过一般挺直。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，消失在衣领深处。
"嗯。"他头也不抬，"天赋不错。"
这简单的几个字让她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。
"试试滚转。"他突然说。
"什么？"
"红色按钮。"
林望舒按下按钮的瞬间，航模突然开始急速旋转，蓝光在夜空中划出螺旋轨迹。她惊呼一声，本能地向后仰去——
后背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。萧烬白的手从她肩侧穿过，稳稳覆住她握着遥控器的手："收油门，反向打舵。"
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，比夜风还烫。林望舒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