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闹！"林望舒慌忙低头，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萧烬白和他舅舅走了过来。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说："你妈妈要是看到你现在..."
"舅舅。"萧烬白冷声打断，目光却扫过林望舒怀里的向日葵。
校长致辞时，林望舒注意到萧烬白站在队伍最末端。
他黑色衬衫的袖口别着枚银色袖扣，在阳光下偶尔闪过冷光。
当所有人都在鼓掌时，只有他低头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。
走过成人门时，苏晓晓突然拽住她："快看！"
许清予正扶着一位拄拐杖的老教师过门。他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，西装裤绷出修长的腿部线条。
老教师拍拍他的肩，他立刻露出那种标志性的阳光笑容，右脸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酒窝。
许清予弯腰的瞬间，阳光从他肩头滑落，在灰色西装上晕开一片柔光。
他扶老教师的手势温柔又妥帖，指节修长，腕骨凸起的弧度刚好卡在衬衫袖口，像精心设计过的构图。
林望舒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他连做善事都像在拍偶像剧。
"林望舒，清醒点。"她在心里默念，"复读生没资格胡思乱想。"
可当许清予直起身，那个小酒窝随着笑意浮现时——
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佩戴徽章环节，舅舅非要亲手给萧烬白戴："别动！我练习好几天了！"
结果手一抖——
"啪！"
徽章直接别在了萧烬白领带上。
全场寂静。
舅舅："......要不，重来？"
萧烬白闭了闭眼，自己利落地拆下徽章，精准别在西装领口三厘米处："我自己来。"
舅舅讪讪："你这孩子，强迫症随你爸..."
"我爸没有强迫症。"
"怎么没有？他追你妈的时候，每天送的玫瑰都得是19朵，说18太俗20太满..."
萧烬白转身就走。
没有家长的学生由班主任代为佩戴。当老陈把成人徽章别在林望舒衣领上时，突然小声说："你妈妈给我发了短信，说为你骄傲。"
林望舒鼻子一酸，低头看见徽章上刻着"十八而志"四个字。
自由活动时间。
操场四周支起了甜品台和拍照区。苏晓晓拉着她直奔甜品台："先补充能量！待会儿去找许清予拍照！"
林望舒小口抿着果汁，看见萧烬白站在航模社的展位前。他手指灵活地调整着一架飞机模型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有女生红着脸去搭讪，他只抬头看了一眼，对方就讪讪地离开了。
"目标出现！"苏晓晓突然掐她，"许清予在樱花树下！"
许清予正在帮同学调整领结，阳光透过樱花枝桠，在他肩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今天没打领带，衬衫领口微敞，露出的锁骨线条像是精心雕刻过。
“快快快！许清予在那边！”苏晓晓拽着林望舒冲向合影区。
林望舒心跳加速，手里的向日葵差点捏断：“等等！我还没想好说什么——”
“要什么台词？直接上！”苏晓晓一把将她推到许清予面前。
许清予正在和同学说笑，阳光落在他肩上，西装外套的布料泛着细腻的光泽。他转头看到林望舒，眉眼一弯，笑容像是融化的蜜糖：“同学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那个……”她大脑一片空白，僵硬地举起向日葵，“能、能合照吗？”
许清予笑了，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：“当然。”
“看镜头——”苏晓晓举着手机指挥，“林望舒你笑一笑！别僵得像被雷劈了！”
林望舒努力扬起嘴角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，复读也没什么不好。
“咔嚓。”
画面定格——
她抱着向日葵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；许清予微微偏头，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。
而镜头边缘，一道黑色身影静静驻足。
萧烬白手里捏着一支未送出的钢笔礼盒，转身离开。
回教室的路上，林望舒捧着照片傻笑。
“至于吗？”苏晓晓啃着成人礼发的蛋糕，“一张合照就乐成这样。”
“你不懂！”林望舒把照片小心地夹进笔记本，“这是历史性的一刻！”
“行行行，你开心就好。”苏晓晓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……你刚看到萧烬白没？”
林望舒笑容一滞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好像一直在看你。”苏晓晓眯眼，“眼神怪吓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