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逃,他追,他插翅难飞
息拂过他的耳廓,“而且,这张做孩子爸的脸嘛……确实入股不亏,基因彩票,稳赚不赔。”

    张砚清被她这直白的“夸奖”弄得心花怒放,刚想侧头去亲她,肚子却非常不给面子地、清晰地发出一连串悠长的“咕噜噜噜——”的抗议声。在这安静的卫生间里,显得格外嘹亮。

    两人动作同时一僵。童蔓声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。张砚清一脸窘迫,耳朵尖都红了:“都怪中午那顿草!清汤寡水的,跟喂兔子似的!”

    童蔓声也觉得胃里空落落的,那点为了身材管理强行吃下去的沙拉和水煮鸡胸肉,此刻显得无比苍白。她看了看窗外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“几点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张砚清摸出手机看了眼:“快九点了。”

    一种对美食的强烈渴望,伴随着饥饿感,汹涌地淹没了两人。童蔓声咽了口口水,眼神晶亮地看着张砚清:“要不……我们溜出去?我知道望江门那边有家宵夜海鲜大排档,炭烤生蚝、葱油蛏子、盐水皮皮虾……听说是一绝!馋了好久了,在组里天天盒饭,嘴里淡出鸟!”她说着,肚子也很配合地轻轻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张砚清眼睛也亮了,但随即顾虑道:“爸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点,爸妈肯定带小叮当进他们房间准备休息了。小叮当现在睡得沉,雷打不动。”童蔓声压低声音,带着点做坏事的小兴奋,“我们就说……嗯,下楼透透气,消消食?速去速回!大不了明天我陪你多跑一小时,把热量烧掉!”

    美食的诱惑和对岳父“盘问”的心有余悸,最终战胜了理智。两人迅速达成共识,像两个准备偷溜出去约会的高中生。童蔓声飞快地帮张砚清刮干净最后一点胡子,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家居的衣着,套了件薄外套。张砚清也换了身利落的运动装。两人蹑手蹑脚地拉开卧室门,探出头去。

    客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,静悄悄的,主卧的门关着,里面隐约传来苏瑞虹哄小叮当睡觉的轻柔哼唱声。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窃喜,踮着脚尖,屏住呼吸,朝着玄关挪动。

    就在张砚清的手即将摸到防盗门冰凉的门把手时——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油锅爆响的脆响,伴随着一股极其霸道、极其鲜香浓郁的复合香味——蒜蓉的焦香、辣椒的炽烈、十三香辛料的醇厚,还有小龙虾本身那独特的、勾魂夺魄的鲜甜气息——猛地从厨房方向炸开,像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了两人的胃和脚步!

    两人同时僵在玄关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童蔓声的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发出一串更响亮的“咕噜”声。

    他们僵硬地、一寸寸地扭过头,看向厨房。

    厨房门开着,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。只见童文柏教授,此刻正围着苏瑞虹那件碎花小围裙,背对着他们,站在灶台前。他一手拿着长柄炒勺,正用力地翻炒着一口大铁锅里红彤彤、油亮亮的小龙虾!锅里热气腾腾,红艳艳的辣椒段、金黄的蒜粒、深褐色的花椒在滚烫的热油和浓稠的酱汁里翻滚跳跃,发出令人垂涎的“滋滋”声。那股子混合着麻辣鲜香的浓郁气味,就是从这里,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,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
    张砚清和童蔓声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童文柏似乎炒得差不多了,关了火,拿起旁边一个巨大的白瓷碗。他转过身,准备把这一锅喷香扑鼻的小龙虾盛出来,正好撞见玄关口石化般的女儿女婿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学术事实:“哦,起来了?正好。声声晚上那点猫食肯定没吃饱,给她弄点夜宵。”他边说边动作麻利地把锅里红艳艳、堆成小山似的小龙虾倒进碗里,分量多得惊人,绝对不是“一点”的概念。

    童蔓声看着那碗在灯光下泛着诱人油光、堆得冒尖的小龙虾,又看看父亲那副“我只是随便弄弄”的淡然表情,鼻尖猛地一酸。哪里是“正好”?这分明是掐着点,算准了她会饿,特意做给她吃的!她爸这嘴硬的毛病啊……她快步走过去,声音有点闷闷的,带着撒娇的鼻音:“爸爸……您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?”

    童文柏把沉甸甸的碗放在厨房的小餐桌上,摘下围裙,依旧板着脸:“猜的。你妈说你晚上没吃几口菜。”他转身去拿筷子和一次性手套,避开了女儿感动的目光。

    张砚清也赶紧凑了过来,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小龙虾,肚子里的馋虫叫得更凶了。他搓着手,脸上堆起最灿烂、最讨好的笑容,语气十二万分热情:“爸!您这手艺绝了!比外面大排档还香!辛苦您了!来来来,这种粗活我来!”他抢着去拿手套,又麻利地搬凳子,“声声,快坐!爸,您也坐会儿,忙活半天了。”

    童文柏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,拿起筷子,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小龙虾,开始剥。那意思很明显:我是给声声做的,你?看着办吧。

    张砚清才不管岳父那点傲娇的小脾气。他深知,对付嘴硬心软的老丈人,秘诀就是脸皮厚、热情高、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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