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斗速成班,学费r偿?
    三月箱根,温泉旅馆的晨光漫过樟子纸门棂。张砚清臂弯里,童蔓声睫毛动了动,被暖色光线温柔唤醒。他下巴新生的胡茬蹭过她额头,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雨停了,樱花该炸开了。”一室静谧里,只有庭院惊鹿敲石的清响应和着。

    晨雾尚未散尽,箱根山道旁层层叠叠的绯云已撞入眼帘。重瓣的染井吉野压弯枝头,风一过便簌簌抖落一场胭脂雨,湿漉漉的石板小径转眼铺了层薄粉。

    “站这儿,”张砚清忽然拉住童蔓声的手腕,将她轻轻推到一株垂枝樱的穹窿下。他肩上挂着沉甸甸的徕卡M6,是他特意从香港一位老摄影师手中淘来的胶片机,“头低一点…对,眼睛别看镜头,看那片叶子上的水珠。”他半跪下去,调整着角度,神情专注得像在勘探金矿。

    童蔓声依言微垂脖颈,视线落在脚边一片湿亮的青苔上,眼睫低垂的弧度柔和,肩颈线条自然而流畅,带着多年形体训练的印记。远处汤本温泉街袅袅升腾的白汽做了氤氲的背景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清脆的快门声。“好了?”她抬眼问。“再等等,”张砚清没起身,反而从镜头后探出脸,冲她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斗鸡眼,嘴角却绷得死紧,努力维持严肃形象,心里却乐开了花,想着要是小黄人在场,肯定也这么逗她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童蔓声没绷住,笑靥瞬间如眼前炸开的樱花般明媚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又一声响,张砚清满意地直起身,低头旋过胶卷,“这张好,眼里有光。”“作弊!”童蔓声笑着捶他肩膀,指尖蹭过他粗呢外套上微凉的潮气,“谁让你逗我!”

    “冤枉,”他一本正经收起相机,顺手拂掉她发梢沾的一瓣樱花,“是你自己笑起来好看,我不过帮忙点个引信。”他牵起她的手,十指自然地扣紧,揣进自己大衣口袋,“走,前面芦之湖的早樱,得配海贼船才够味道。”

    口袋里的暖意包裹着两人紧贴的手指,童蔓声侧头看他线条分明的下颌,那里冒出的青色胡茬已连成一片,像初春荒原上倔强的草芽。岁月并未在他脸上刻下多少痕迹,只沉淀下一种更沉稳的气度,混着此刻不修边幅的落拓,竟奇异地调和出一种格外让人心安的质感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他察觉她的目光,嘴角弯起。“看你脸上…挺原生态。”她伸出空着的手指,虚虚点了点他下巴。

    张砚清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额头:“这叫蓄势待发,懂不懂?古代美髯公可是标配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什么,“说真的,声声,你这张脸——”他指尖轻轻描摹她精致的眉眼轮廓,像触碰易碎的薄胎瓷,“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,又带点洋娃娃的灵气,怎么就被那些人钉死在苦情年代戏的框框里了?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惋惜和不平。

    话题猝不及防地切入职业困境。童蔓声唇角的笑意淡了些,目光投向远处湖面一艘正缓缓驶向鸟居背景的红白海贼船。

    “大概…安全吧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点自嘲,“观众爱看,制片方保险。演一个温婉坚韧、为家国忍辱负重的旧式女子,哭得漂亮,死得壮烈,标签就贴牢了。”她踢开脚下一颗碍事的小石子,“可我不想一辈子泡在眼泪里。你看梅丽尔·斯特里普,”她眼睛亮起来,“演时尚女魔头能让人腿软,演绝望主妇又能让你心碎一地。角色跨度像跨次元!那才叫演员!女人该是千面的,凭什么只能演温良恭俭让?”她语速加快,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不甘。

    张砚清紧了紧握着她的手:“会有的。《岁月长河》就是个跳板,罗导的片子送去柏林、戛纳转一圈,撬开的门就不一样了。”他语气笃定,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转型期,得有心理准备。就像前两年那些想从偶像歌手转型演员的,”他提起圈内普遍现象,“唱片卖不动了,拍戏又被批演技尴尬,市场定位模糊,粉丝流失得厉害。市场在变,观众口味在变,老路走不通了。演员也一样,待在舒适区是温水煮青蛙,跳出来,又可能撞得头破血流。”他看向她,眼神是理解的镜,“怕吗?”

    童蔓声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,混合着泥土与花叶的芬芳:“怕。但更怕十年后回看,发现自己还在原地,演着差不多的角色,说着差不多的台词。”她迎上他的目光,“砚清,我想试试撞个头破血流。”

    张砚清笑了,眼角的细纹舒展开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:“行。我负责递创可贴,外加精神支持无限量供应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着樱树夹道的缓坡向上走,准备去搭乘那艘海盗船。路旁一家卖“樱铃”的小铺前,一个穿着牛角扣大衣、背着双肩包的圆脸女孩正踮着脚挑选风铃,听见熟悉的国语交谈声,下意识回头。

    目光触及童蔓声侧脸的刹那,女孩猛地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风铃差点脱手砸在木架上。她倒抽一口冷气,几乎是扑了过来,声音激动得发颤:

    “天…天啊!是童蔓声姐姐吗?!”

    童蔓声和张砚清同时顿住脚步。女孩的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,语无伦次:“我…我是‘蔓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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