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蔓声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撞得一愣,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,轻轻摆手:“没关系,谢谢你喜欢。”她习惯了镜头前的注目,但异国街头被如此直白真诚地认出来,还是让她心头一暖,又有些微赧。
女孩的目光这时才迟迟疑疑地落到张砚清身上。他戴着宽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,下颌线被浓密的胡茬覆盖,肩上挎着专业的相机包,高大沉默地站在童蔓声侧后方一步的位置,像个尽职的护卫。
“这位…是姐姐的摄影师吗?”女孩试探地问,显然完全没把眼前这个“糙汉”和荧屏上那个清隽如竹、眼神能溺死人的古装男神联系起来。毕竟《岁月长河》还未正式上映,他近期的低调和蓄须彻底模糊了公众印象。
张砚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,没出声,只是微微颔首,默认了这个身份。
“啊!太好了!”女孩如释重负,立刻把自己的手机塞到张砚清手里,双手合十,眼睛亮晶晶地恳求,“摄影师大哥,拜托拜托!能不能帮我和蔓声姐姐拍张合影?求您了!我手抖,怕拍糊了!” 那是一部最新款的夏普SH-07C翻盖手机,标志性的旋转屏和初代美颜滤镜是当时少女们的心头好。
张砚清从善如流地接过来,指尖在按键上熟练地调整了一下模式。他退后几步,微微屈膝,透过小小的屏幕取景框,看着画面里自己的爱人被小粉丝紧紧挽住手臂,头亲昵地靠向童蔓声的肩头,童蔓声则配合地微微侧身,笑容温煦如春阳。
“咔嚓”、“咔嚓”。他尽职地按了几下虚拟快门。
“谢谢大哥!您拍得真好!”女孩拿回手机,看着屏幕上的预览图,简直爱不释手,嘴里还在叽叽喳喳,“姐姐你一定要多拍戏啊!《岁月长河》的预告我刷了无数遍了!周屿那个渣男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!”
童蔓声嘴角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一瞬。周屿上月在一档名为“演员夜话”的深夜访谈里,对着镜头神情寥落,言语间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艺术理想坚守却惨遭现实(暗示童蔓声“转向”)抛弃的悲情角色。几句模棱两可的“遗憾现在是单身”、“理念不合终究难同行”,在有心剪辑和营销号推波助澜下,成功引导了一波“童蔓声嫌贫爱富抛弃旧爱”的污水流到她脚边。她没回应,深知这种口水仗只会越描越黑。
“他呀,”女孩撇撇嘴,一脸不屑,“戏演得不怎么样,综艺里演‘痴情受害者’倒挺投入。姐姐你甩得好!这种自己没本事还嫌别人挡了他‘艺术圣光’的,早该踹了!”她语气愤愤,是真心实意为偶像不平。
童蔓声心头那点因提及旧事泛起的微澜,被这小姑娘直白又热烈的维护熨帖了。她抬手,轻轻拍了拍女孩挽着自己的手背:“都过去了。谢谢你的信任。我会好好演戏的,争取…早点演个不一样的给你看。”
女孩用力点头:“嗯!姐姐你演什么我都爱看!你可是我的光啊!”她宝贝似的收好手机,又想起什么,连忙保证,“姐姐放心,照片我肯定藏好!至少一周后再发朋友圈!绝不暴露你们的行程!”
“谢谢你,有心了。”童蔓声真心道谢。
女孩再次深深鞠躬,一步三回头,带着梦幻般的笑容消失在如织的游人中。
直到那雀跃的身影彻底融入花海人潮,童蔓声才轻轻吁了口气,肩膀微微放松下来。她侧过头,目光落在张砚清那张被墨镜和胡须“武装”得严严实实的脸上,一丝狡黠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从眼底漫上来。她踮起脚尖,凑近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:
“张大摄影师,技术不错嘛。”她指尖调皮地划过他布满青茬的下颌,感受那粗粝微刺的触感,“看把我们小粉丝糊弄的,从头到尾,愣是没认出她偶像的‘荧屏老公’就在眼前。”她拖长了调子,调侃里带着亲昵的得意,“看来这胡子…功不可没?”
张砚清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指,顺势将人带进怀里。墨镜被他推到额顶,露出那双深邃含笑的眼。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,鼻尖几乎相触,温热的呼吸交融在带着樱花甜香的空气里。
“怎么,嫌弃了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磁性的震动,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颈窝,扎得她笑着缩脖子,“这叫战略性伪装。再说,”他理直气壮地挑眉,“古人云,须眉乃丈夫气概。不留点,难道学那些细皮嫩肉的‘小鲜肉’?你希望你的367被人叫小白脸?”
“臭不要脸!”童蔓声笑骂,脸颊却因他亲昵的蹭弄和“367”这个私密的代号泛起红晕,握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结实的胸口,“张砚清先生,请问您的‘丈夫气概’里,是不是还包含‘自恋’这一条?”
“错,”张砚清精准地包住她的拳头,拉高,在她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下,眼神锁着她,笑意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