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了,我的367特工
里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包围过来。童蔓声的心跳得更快了,却奇异地没有后退,只是微微低下头,看着自己靴子尖在薄雪上留下的浅浅印痕:“……有点。万一以后……我是说万一,我们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…爸妈他们那么多年交情,多尴尬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万一。”张砚清的声音沉静而笃定地响起,截断了她未尽的忧虑。她惊讶地抬眼。

    他正深深地看着她,眼神像沉静的深海,包容着她所有的忐忑。感应灯的光在他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点,亮得惊人。“蔓声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,“实习期,我会努力表现,争取早日转正。目标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最准确的词,“…谈一场让两家父母都放心、都祝福的恋爱,一场…能稳稳当当走到最后的恋爱。”

    雪落在他的发梢、肩头,也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。冰冷,却奇异地不让人感到寒冷。他话语里的“转正”、“目标”、“稳稳当当”,每一个词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驱散了她心底最后那点因为父亲审视而升起的凉意和顾虑。他不是周屿,他不谈虚无缥缈的艺术,他给她的,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安心和对未来的笃定。

    童蔓声感觉眼眶有点发热。她吸了吸被冷空气冻得微红的鼻子,没有说话,只是朝他伸出手。纤细的手指在清冷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,指尖还带着一点刚从室内带出来的暖意。

    张砚清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,眼底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,温柔地层层漾开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宽大温暖的手掌立刻覆了上去,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。十指穿过她的指缝,缓慢而坚定地扣紧。他掌心的温度滚烫,透过薄薄的皮肤,一直熨帖到她微凉的心底。一个无声的契约在雪夜中悄然落定。

    “放心,”他握紧她的手,声音低柔得像在哄睡,“一切有我。天塌下来,367顶着。” 他大拇指的指腹,带着薄茧,在她手背上代表着“3、6、7”的位置,轻轻地、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。

    童蔓声终于忍不住,唇角弯起,那笑意像初融的雪水,清亮而纯粹。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:“那…实习期表现,我拭目以待,367同志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不知哪家院落里,几束不甘寂寞的烟花“咻——嘭!”地腾空而起,在墨蓝色的丝绒天幕上骤然炸开,绚烂夺目。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小小的门洞,也照亮了两人眼底的笑意和紧紧相扣的十指。

    张砚清握紧了掌心里的柔软,低声宣告:“新的一年,请多指教,我的声声。”

    雪,还在无声地落。烟花的光芒明明灭灭,映照着门洞下依偎的身影,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又缩短,最终亲密地交叠在一起。新年的序幕,就在这细雪与烟火交织的静谧中,悄然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