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童蔓声女士,请签收你的“实习男友”……
    腊月二十九,临湾城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,沾衣不湿,落在老城区的黑瓦白墙上,洇开一点深色的湿痕。童家所在的四层老式单元楼里,暖气开得足,熏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洋洋的暖意,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将外面萧瑟的冬意温柔地隔开。空气里浮动着炖肉的浓香、炸丸子的焦香,还有水仙花清冽的芬芳,是地道的年味。

    童蔓声陷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旧沙发里,身上搭着条厚厚的绒毯,几乎被柔软的靠垫淹没。她刚洗过澡,头发半干,随意地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疲惫的眉眼。拍戏时绷紧的弦骤然松弛,连骨头都透着酸软。她怀里抱着个暖水袋,指尖无意识地划拉着搁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触摸板。

    屏幕上,是《岁月长河》官博半小时前刚发布的一组幕后花絮动图。

    “声声啊,”童妈妈苏瑞虹端着盘刚切好的酱鸭过来,挨着女儿坐下,眼睛也瞟向屏幕,“你们这片子,动静不小啊。”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询。

    童蔓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没离开屏幕。动图无声地循环播放着:深秋的梧桐落叶铺满街道,她饰演的宋棠穿着一身素色旗袍,臂弯里挎着菜篮,微微侧着头,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探究,看向几步之遥的张砚清饰演的周淮安。周淮安一身挺括的旧式长衫,手里拎着个小小的藤箱,像是远行归来。他停下脚步,隔着飘落的黄叶望过来,眼神沉静,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镜头推近,定格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无声流淌的、带着试探与默契的暗涌。

    这条动图下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卧槽!这眼神拉丝!张sir和声声配一脸!”

    “民国氛围感绝了!周淮安看宋棠那一眼,我没了!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势均力敌的谍战CP感!比那些工业糖精好磕一万倍!罗导太会拍了!”

    “声姐这个状态绝了!清冷坚韧又带着脆弱感,完全就是我心中的宋棠!”

    “张sir的古装是谪仙,民国装是儒雅腹黑!我宣布周淮安是我新老公!”

    “求求了快点上映吧!预告片根本不够看!”

    童蔓声指尖滑动,又点开另一条动图。是诀别戏那场。废墟之上,周淮安胸口中枪,踉跄着,却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抱住追来的特务,眼神死死锁住远处悲痛欲绝的宋棠。镜头切到童蔓声的特写,她脸上没有嚎啕大哭的激烈,只有一种被巨大悲怆瞬间抽空灵魂的麻木,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下一秒,她像是被那眼神烫到,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却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悲鸣。

    这条下面的评论更加汹涌澎湃。

    “童蔓声这段哭戏封神了!无声胜有声,看得我心都碎了!”

    “BE美学天花板!张sir那个濒死的眼神……他眼里真的只有她!”

    “听说这场戏拍完,两人在现场都出不了戏?罗导太狠了,但也太牛了!”

    “年度意难平预订!这俩人的化学反应绝了,戏里戏外都让人揪心!”

    “只有我觉得……他俩看对方的眼神,不像演的?”

    “不像演的……”苏瑞虹轻轻念出这条评论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。她拿起一块酱鸭递到童蔓声嘴边,目光却锐利地审视着女儿瞬间有些僵硬的侧脸。“声声,跟妈妈说实话,”她压低了声音,带着越剧演员特有的婉转腔调,却直指核心,“你跟那个周屿分手,是不是……因为清仔那孩子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童蔓声差点被嘴里的酱鸭呛住,猛地坐直身体,又是咳嗽又是摆手,脸都涨红了,“妈!您这联想力也太丰富了吧!”她哭笑不得,声音都拔高了几度,“我跟周屿分手,纯粹是我们俩自己的问题!理念不合,他太飘,我受不了。跟张砚清八竿子打不着!我三观有那么歪吗?吃着碗里看着锅里?我可是您跟爸从小教出来的正经孩子!”

    苏瑞虹被她激烈的反应逗笑了,拍拍她的背:“急什么?妈妈不就问问嘛。”她眼神里的探询却丝毫未减,反而更添了几分了然,“不过啊,清仔这孩子,小时候看着就稳重,现在更出息了。你们俩站一块儿……嗯,般配。”

    “般配什么呀!”童蔓声脸上热度还没退,小声嘟囔着,重新把自己埋回沙发里,用毯子裹紧了些,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。电脑屏幕上的动图还在无声地循环,周淮安濒死的眼神,隔着生死,隔着飘落的秋叶,依旧固执地锁着宋棠。那眼神里的重量,她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“哼!”一声不满的冷哼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童爸爸童文柏,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份报纸,视线却从镜片上方严厉地射向电脑屏幕。他皱着眉头,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另一张花絮截图——

    是那场在法租界安全屋拍摄的、充满“掠夺感”的炽烈吻戏定格的瞬间。画面里,狭窄逼仄的房间被昏黄摇曳的灯光笼罩,周淮安(张砚清)高大的身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