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‘东坡肉’哪次不是炖得跟柴火似的?”童蔓声小声吐槽,脸上却洋溢着回家的、全然放松的笑容。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张砚清。
他也正看过来。冬日下午稀薄的阳光穿过水杉的枝桠,落在他身上。他穿着那身像个大男孩似的卫衣牛仔裤,一手拉着行李箱,一手轻松地拎着她那个大包,脸上带着风尘仆仆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。四目相对,他冲她极快地眨了下眼,仰月唇勾起一个默契的弧度,仿佛刚才高速路上的一切试探、剖白、沉重话题,都在这踏实的烟火气前暂时退散了。
那一瞬间,片场的硝烟、杀青宴的迷离、高速路上的试探与剖白、那些关于未来和感情的迷茫与恐惧……似乎都被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、嘈杂而温暖的归家场景暂时冲淡了。这里没有镜头,没有角色,没有苛刻的评价,只有熟悉的亲人,家常的饭菜香,冬日里最踏实的暖意,以及身边这个总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人。
张砚清看着她被苏姨拉着絮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、属于童蔓声自己的光彩。他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,在归家踏实的烟火气里,在父母关切的絮叨声中,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。他需要一个计划,一个能让童蔓声彻底放下对“戏”的恐惧、看清他张砚清真心的计划。一个属于他们俩的、踏实的开始。不能再让她混淆,不能再让她害怕。他得让她看到,他张砚清,是戏外那个真实的、想和她一起面对生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