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. 破冰
知道。。。。" 许若华嗫喏着说。

    “你没什么对不起的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像落日后的暮色,沉静又炽热,“你看我现在,不也挺好?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是啊,他现在挺好的。

    是辰华建业的纪总,是能让院长都客气对待的人物,是能轻易为她解决所有难题的、无所不能的男人。

    可许若华猜得到,从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,到今天这个“挺好”的男人,这中间,隔着一条怎样血肉模糊、荆棘丛生的路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,想对他笑一笑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眼泪,反而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纪彬辰看着她这副样子,便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。他将属于过去的那一页,不动声色地、轻轻地翻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他忽然换了个轻松的语气,“在美国的生活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也好,也不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,坦然回答,“学术上是自由的,但精神上,有时候很苦。尤其是吵架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他挑眉:“吵架?”

    “嗯。用英语吵架词汇量不够。所以大多时候发生矛盾我都只能忍着。”

    他轻笑,声音低沉悦耳。

    “精神苦楚?怎么……没人陪?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知道,他不是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他在试探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,答得很平静:“有过,后来分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,你在这里呆这么久不怕女朋友责怪?”她反问他。

    “我没女朋友,也没结婚”。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,就那么直直地、不避讳地,盯着她的眼睛,像是在等她的反应。

    她低头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随口,实则,心脏跳得更快了些,甚至脸又像昨天发烧那样开始热起来。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么。他也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但他们之间,那一段沉默,忽然就变得很长,长到足以让彼此听清对方的心跳。

    像是彼此都听到了什么,又都还不敢彻底相信。

    夕阳最后一抹光慢慢退去,走廊的灯光亮起。

    她抬眼望向眼前的人,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雨中踢球的少年,也不是初中教室里传纸条的男孩。

    可他身形颀长,寸发干净利落,手臂的肌肉线条透着练过的痕迹,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,指骨分明。他开口时,那熟悉又低沉的嗓音,仍像当年一样,让人心跳慢半拍。

    他笑起来时,嘴角还是那样歪歪的,看起来就很爽朗,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变了,也没变。

    她一边想着,一边忽然感到脸颊发热,不禁轻轻红了脸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早了,走吧。”他语气轻松地说着,转身朝病房方向走去,“我安排了夜班护工,让阿姨放心吃顿饭。”

    许若华站在原地,轻轻唤了一声:“纪彬辰。”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
    她望着他,语气认真而低柔: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,眼神一瞬间柔了下来。嘴角一弯,笑意在眼角缓缓荡开: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着,不知不觉间到了病房门口。

    病房里,母亲正坐在床边,一勺一勺地喂父亲喝汤。父亲靠在枕头上,动作很慢,却极努力地咽下一口又一口,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意。

    许若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直到母亲抬起头,与她目光对上。

    “妈,今晚护工会来,你岁数大了,就别熬夜了。爸情况也稳定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,“我们……一起去吃个晚饭。你也歇歇。”

    许母迟疑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丈夫。这次丈夫突然发病,她吓得够呛也撑得太久,好不容易大女儿赶回来,丈夫也醒了,夜班有护工盯着,终于可以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但她是过来人,纪彬辰,这个名字听过太多次了。这么多年,她一直发愁大女儿迟迟不肯迈入婚姻殿堂,害怕女儿读了博变成年轻人嘴里说的“灭绝师太”。但女儿一向有主意,侧面问了两句总是问不到答案,自己也只能干着急。

    现在看到女儿和身旁这个男生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气氛,许母眼底微微一动,笑了笑,不动声色地把原本要脱口而出的那句“好啊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算了,我就在这儿陪你爸吃完再走。”她看向纪彬辰,语气柔和,“你们老同学好久不见,去叙叙旧吧。小纪,这次真是多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,阿姨。”纪彬辰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得体。

    许若华一边应着母亲的话,一边瞥了纪彬辰一眼。

    刚才病房门口,她妈那架势,要不是自己拦着,恨不得直接查户口本。现在倒好,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面。

    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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