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听到“纪彬辰”这三个字时,脸色,却瞬间,变了。
她终于,将眼前这个高大、英挺、沉稳的男人,和记忆里那个,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、眼神桀骜不驯、让自己女儿魂不守舍了很多年的“小混混”,重叠在了一起。
她想起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单身,想起她这次回来的憔悴,一股极其复杂的、混杂着“感激”、“警惕”和“探究”的情绪,涌上了她的心头。
“哦……哦,是你啊,小纪。”许母的脸上,挤出了一丝有些勉强的笑,“真是……真是太谢谢你了,还专门跑一趟。”
她顿了顿,终于,还是没忍住,用一种看似随意的闲聊口吻,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:“小纪啊,这么多年不见,你现在……在哪儿工作啊?早就结婚了吧?”
“妈!”
许若华几乎是立刻,就开口,打断了母亲的“查户口”。她的脸,因为窘迫,而涨得通红。
纪彬辰看着她们母女俩这副样子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了然的笑意。
他非常自然地,岔开了这个话题,将目光,转向了病床上,那个依旧双眼紧闭的许父。敏锐地察觉到了病房里,那份与“亲人苏醒”的喜悦,有点矛盾的沉重的绝望感。
他看向许若华,轻声问了一句,打破了尴尬:“叔叔情况怎么样了?医生怎么说的?”
这个问题,像一个出口,让许母积压了一下午的委屈和无助,瞬间就找到了宣泄的地方。她红着眼圈,将许父如何不肯配合治疗、不肯吃药、一心求死的事情,都说了出来。
纪彬辰安静地听完,全程,没有插一句话。
等许母说完,他沉默地,观察了病床上的许父,很久。
然后,他才转过身,对许若华和许母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平静的语气说:
“阿姨,若华,你们先出去一下。”
“我想跟叔叔,单独聊几句。” 说着,他看向许若华,问道:“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