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从书架上换一些新的秘籍。
但他现如今实在是走不开,这宅院里的僕从,僱佣过来才多久,他根本放不下心来,怕自己一走就给他来了个卷包烩。
可以说,黄丹现如今是被人手问题困住了,没有信得过的手下,他是做什么都受限。
出於这种紧迫感,他第二日一早,就来到了人牙市场,开始挑选人手。
黄丹挑选的,並不是壮劳力,而是那些半大小子。
虽说宋朝將僕从抬籍,脱贱入良,是所有的僕从都要与主家签订合同,算是僱佣人员。
可实际上也並不是说,就没有人口买卖了,只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形式。
毕竟僕从虽说不是贱籍了,可在被其主家杀死后,確实与寻常的杀人罪不同,主家並不需要坐牢,只需要缴纳钱財进行罚款就行。
不仅如此,僕从在签订合同期间,是可以被主家转赠的。
因此那些被签订,终身合同的,其实与以前朝代的奴僕差別並不大。
真正的差別,其实合同只限制其本人,其下一代可以选择其他方式生活,且允许参加科举。
黄丹此时在人牙市场里寻找的,其实便是这种。
之前杭州城被金军占据焚毁,家破人亡者眾多,失去亲人的孤儿数量也是不少。
按理说,黄丹应该不难从人牙市场里见到,自己一个人活不下去的孤儿。
之所以还说很难遇到,便是因为不仅仅是黄丹需要人手。
那些之前拋家舍业逃跑的官员和商贾们,也同样需要补充人手。
因此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出手,收拢走了城里大部分的孤儿。
此外就是丐帮,他们利用庞大的人力优势,在许多孩童还没有被带到人牙市场前,就先一步给带走了。
相对於之前被官员和商贾们挑走的孩子,这些孩童的命运可就悽惨许多了。
採生折割也算是那些乞丐的传统艺能了,歷朝歷代都认为其残忍狠毒,並出台法律进行禁止。
可因为其价值,那些乞丐们是屡禁不止,並一直有著流传。
黄丹一连在人牙市场逛了好几天,也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之人。
他的行为,自然也是引起了有心人的主意。
经常有牙人来与他交谈,询问黄丹想要僱佣什么样的人手。
只是在知道了黄丹要求后,那些人都表示爱莫能助。
也都说他来晚了,那些半大孩子早在之前就被收走。
並说其中还有不少孩子,是直接被送入皇宫大內之中了。
黄丹对此也是无奈,毕竟按照这些牙人的说法,当初他来到临安的时候,那些孩子就已经被分走了。
於是从那之后,黄丹便將之当成了一个任务,每天都要去打卡看一眼。
在黄丹的不懈坚持下,九月初的一天,他刚一去到人牙市场,就有一个牙人找了上来。
“大官人,我手里有一个孩子,不知道您还要不要了?”
黄丹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:“要,当然要,只要不是痴傻呆捏我就都要,人在哪里?”
牙人领著黄丹来到一处交流,看到了站在那里正茫然若错的小男孩。
打眼一看,小男孩並没有什么大问题,不伤不残。
黄丹看向身边的牙人:“这孩子是怎么回事,家中已经无人了么?”
那牙人满脸的諂媚:“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,本来一家四口在城外赶路,结果在即將到达西北方的余杭县时,遇到了一伙流匪。
当时他爹还有他弟弟就被流匪杀死了,之后他与他娘一起向著临安县方向逃跑。
结果逃跑的时候,这孩子一脚踩空,从山上滚了下来。
要不是被上山打柴的樵夫发现,这小子当时就没命了。
那樵夫家里也有好几个孩子,实在是养不了,便將他託付给了我,想要找个好人家。
“”
大致听过了牙人口中的遭遇,黄丹半蹲下来,双手握住孩童的两个手腕,手指搭在对方的脉搏上。
“孩子,他说的是对的么?”
孩子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,还能想起家在什么地方么?”
“我叫席寧,家在安溪。”
“安溪?”
看到黄丹疑惑,那牙人当即说道:“安溪镇,在余杭的北面。”
黄丹闻言忍不住皱起眉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