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丹想要收养孩童,为的是想要听命於自己。
那自然是了无牵掛为首选,但是现在听牙人这么说,等於是对方还有亲眷在世。
这男孩已经六岁,早就开始记事了的。
看到黄丹皱眉,那牙人自然知道黄丹的忧虑是什么。
“哎呀,大官人別急啊,当初那邓樵把这孩子交给我之前,可是有了解过这孩子的过往。
他们一家原本是住在安溪镇的,但因为金贼屠村,居家逃往了明州奉化。
这不是看著金军被撑走了,又被岳统制拦在了长江以外么。
他们一家才从奉化出发,想要返回老家。
那邓樵也是好心,还托人去安溪镇问过,说是有没有姓席的一家。
別说,还真有人认识他们一家的,说是他们当初还有不少亲戚,但都被金贼杀死了。
並且也没有人在镇子里看到他娘,甚至连余杭县哪里,邓樵都托人问过了。
说真的,这年头能別人孩子做到这一程,绝对是个善人了。
要不是他们实在是养不活了,也不至於会想著把孩子交给我,还千叮嚀万嘱咐,想要托我给找个好人家。”
黄丹其实也不知道牙人这一番话,究竟几成是真,几成是假,但对方这一番话说完,反正黄丹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又问了问孩子,黄丹最后点点头。
“行吧,那这孩子我收了,签合同吧。”
合同上写的很是详细,將席寧的来龙去脉,都是详细地写在了上面。
之所以如此,也是为了避免这孩子是被人拐卖来的。
万一真是被拐的孩子,有了这合同上的內容,黄丹便是没有了责任。
但相应的,如果牙人是知情者,那么其就会因此而获刑。
像是这种终身合同,规定的是黄丹保证对方衣食住行,並抚养至成年。
席寧则是在成年后终身为黄丹工作,並可以获得最低仆廝標准的月薪。
合同期间,席寧逃走即视为严重偷盗,被抓后主家可要求自行处罚。
可以说,这合同其实就是一份翻版的卖身契。
三人签订完成后,黄丹带著席寧和牙人返回了自己的宅院。
因为根据双方之前谈妥的价格,他要支付给牙人万钱,也就是10贯。
在宅院门口,黄丹便让管家出来给牙人结帐。
之后又带著席寧前往了厢公事所,找到了老熟人下厢典,其正是负责管理文书档案之人。
让其將席寧进行登记,並迁入自己籍下。
做完这一切,黄丹谢绝了对方挽留,並表示今日还有事情要处理,改日再来与他们喝茶。
做完这一切,黄丹再次带著席寧再次返回了宅院。
让手下的那几个侍从给席寧洗澡、驱虱子,之后再换一套乾净的衣服。
“行了,等给他收拾妥当了,风彦你就先安排好房间,让他多休息休息,饿了就吃困了就睡。
这新换了一个环境,先让他多適应適应,等晚上回来了我再跟他聊。”
交代好事情,黄丹这才去到医馆。
原本今天招到了人手,黄丹是想著留在宅院里的。
可是想到前两天还约了人,今天来医官里治疗。
为了不因自己爽约,而让人家白跑一趟,黄丹觉得还是要去的。
因为心中有事,所以黄丹比平常早了一个时辰將医馆的大门关闭。
返回到宅院之中后,黄丹进入了正厅大堂,在侍从端上茶水茶点后,唤来了席寧。
“老爷好。”
“来,哈哈,不要害怕,过来。
这洗乾净了,比之前好多了。
你吃饭了么?”
“吃了,之前洪梦姐姐给我吃了。
“9
“那行,吃饱了就好,可別饿著了。
我之前也已经领你去厢公事所那里进行了登记,你已经併入了我的籍下。
那么我现在想要听一听,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真的是那牙人所说的那样么?
不用担心与害怕什么,儘管说就好。”
席寧將他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,虽说与那牙人讲述的略微有点出入,但大体上是一致的。
有出入的地方,是那邓樵並去派人寻找席寧的亲人,是想要確认他是否还有亲眷。
在確认了席寧並无亲眷在后,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个牙人,以四贯三百钱的价格,將他卖给了牙人。
黄丹听完后沉默了片刻:“这样,我问你一件事,你確定当时你看到,你娘並没有什么事,而只有你失足滚落山坡么?”
“嗯。”
“好,咱们做个约定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