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怨鬼入梦来,寒刀镇其踪
    季同书脸色一喜,急忙抬手作揖:

    “两位扎彩匠肯收留小生,小生哪敢嫌弃,厚顏叨扰,还望两位莫怪才是。”

    见他们商量好,一旁的老方起身道:

    “天色也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季公子,记得莫要衝撞了两位高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多谢方大人指点。”季同书起身相送。

    待老方离开,陆东赶去附近的酒楼弄些吃食回来。

    赵临则是招呼季同书上楼,在铺子的一间厢房住下。

    这铺子的门面不算大,但后面有个小庭院,左右有灶房,茅屋,楼上还有四间厢房可供住人。

    这也是赵临最终选择这处铺子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以后恭良县家里来人了,也可以安排著在厢房里小住几日。

    带季同书看过今夜住的房子,给他拿了张毯子后,赵临便带著他下楼道:

    “先吃点东西,有什么事明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全听赵彩匠的。”

    季同书点点头,下来后不久便见陆东提著复式食盒回来。

    关上铺门,三人用过晚膳,天色便渐渐暗下来。

    陆东刚把烛火点燃,天魂丟失的季同书便哈欠连连,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。

    见状,赵临便扬了扬下巴道:

    “季公子先上去睡吧,有我兄弟二人在,今夜那怨鬼入不得你梦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赵彩匠。”

    睏乏难当的季同书闻言作了个揖,起身往二楼走去。

    “把断头刀放他门前。”

    赵临说著,从黑布包裹里取出骨竹和皮纸等事物。

    陆东应了声,拿著断头刀上楼,把刀放在季同书歇息的厢房门前后,他又翻身跃下来道:

    “临哥你还要扎纸人啊,单用断头刀嚇不退那怨鬼吗?”

    “以防万一吧,毕竟是我们来琅琊州的第一单生意,总得做得稳妥些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出了紕漏,你我丟人事小,害了这季秀才的性命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陆东闻言点点头,而后又问道:

    “临哥,那我要不要也准备好红绳?”

    “不必,那怨鬼入梦,红绳捆不住它,你早些休息,明早还得去查一查这季秀才的家世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那我先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陆东说著,脚下一跺又从小庭院跃上二楼,直接进了他的屋里。

    而赵临则是借著烛光,逐渐扎出个黑无常的纸人。

    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,他如今不用瓦灶炉也能快速扎出纸人,且精细程度不输之前。

    上下检查一遍,確定没什么问题后,他开始给纸人上色。

    待全部工序忙完,已是戌时五刻。

    將纸人搬到铺子的墙角放好,他吹熄烛火,纵身跃上二楼,进了他的那间厢房歇息。

    虽然他更想在铺子里的躺椅上对付一宿,但活人入睡时不可与纸人同屋,这是扎纸匠歷来的规矩。

    原因是活人入睡时,三魂七魄浮散,容易误入到纸人身上,自此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躺在崭新的软榻上,赵临看了眼升起的冷月,心中也是颇有几分新鲜感后的思乡感。

    以往外出办事,心里都会想著最后要回恭良县,与爹娘报平安。

    但今日起,他与陆东便要在此处扎根了。

    带著略有复杂的心绪,他缓缓睡去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地睁开眼,起身开门看向季同书所在的厢房。

    隔壁的陆东稍慢,点了根蜡烛也开门出来。

    却见季同书歇息的厢房前,一道阴风骇於门前的断头刀不敢进去,只能不断吹拂刀身,意图將断头刀吹倒。

    然而阴风吹过,对散发萤光的断头刀毫无作用。

    但它偏又食髓知味,不愿放过季同书的精气,故而一直徘徊不散。

    陆东见状,就要上前拿刀劈了这阴风,靠著门槛的赵临却抬手拦住道:

    “它借季秀才的天魂而来,並非本体,劈了这阴风只会令它迁怒季秀才的天魂。”

    “若这季秀才的家世清白,明日我们便去他坠崖的地方看看,把他天魂也寻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临哥。”陆东点点头,而后吹熄蜡烛道:“那我先回去睡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赵临点了下头,也回到自己屋內歇息。

    季同书这一觉,足足睡到日上三竿之时。

    若非腹中飢饿,他甚至还能睡得更久。

    而这也是他自坠崖之后,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香甜。

    “两位扎彩匠当真厉害,昨夜当真没有再做那噩梦!”

    他欣喜地起身,隨即又想起睡过了时辰,私塾那边还未请假,急忙叠好毯子出门下楼。

    却见那位气度沉稳的赵彩匠,正站在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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