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怨鬼缠天魂,入梦食精气
    赵临和陆东好奇的看向那年轻男子。

    却见这年轻男子身材消瘦,脸色苍白,双眼虚浮,一副纵慾过度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们在打量这年轻男子,年轻男子也在打量他们。

    虽气度不凡,但看起来都只是少年郎,方大人这介绍靠不靠谱啊?

    他心头不解,但还是隨著老方来到近前,抬手作揖道:

    “小生季同书,见过两位扎彩匠。”

    离得近了,赵临才发现了这年轻男子身上带著一股阴气,抬手拂眼的同时,他也转身走进铺子:

    “进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说著,他与陆东率先进入铺子,而后招呼跟进来的二人坐下:

    “小店还未正式开张,东西也还未布置周全,恕不能奉茶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老方摆摆手,而后催促道:

    “季公子,赶紧把你那事说来,这两位可是有真本事的,知州大人都要奉为座上宾。”

    闻言,那季同书半信半疑,正想开口时,赵临却是关了阴眼道:

    “季公子双眼虚浮,精气神三盏灯熄了一盏,剩下两盏染了幽绿,身上阴气弥留,应是撞鬼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最重要的,是你丟了三魂中的天魂。”

    “天魂名为胎光,主生,在则头脑清明,神清气爽,失则睏乏难当,昏昏欲睡。”

    “啊?!”

    季同书脸色一惊,赵临说的与他目前情况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整日昏昏沉沉,只想睡觉,没想到竟是丟了天魂。

    当下他心里已是信极了这位少年,站起身恳切的道:

    “赵彩匠慧眼如炬,小生正是撞鬼了!还望赵彩匠出手,救救小生啊!”

    赵临抬手虚压,示意他坐下:

    “季公子稍安勿躁,既然你知道自己是撞鬼了,那应当也清楚来龙去脉,还请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季同书也意识到自己失態,略显尷尬的坐回去道:

    “不瞒赵彩匠,小生是这琅琊州春雨私塾的教习。”

    “因对幼童的启蒙教学有些心得,上月休假时,被山莲镇的伍老爷请到家中,教导他几个孩子启蒙识字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,小生休假结束,便从山莲镇返回琅琊州,但中途突逢暴雨。”

    “因小生背著不少圣贤书,只好寻了处参天老树躲雨,想著雨停后再继续赶路。”

    “哪知那场雨竟下了三个时辰,到了酉时三刻,日渐黄昏了雨才停。”

    “而小生为护住背篓里的书,被冻得肌体生寒,头晕目眩。”

    “但想到第二日要到私塾上课,小生只好继续往回赶,不曾想脚下湿滑,一个不慎便坠下了斜崖。”

    “本以为此番命数已尽,不曾想摔下去时被树藤拌了下,减缓了下坠的去势。”

    “但小生本就因淋雨身体不適,又遭坠崖冲盪心神,落地后便昏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醒过来时,天色早已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周围漆黑一片,老树上夜梟哭啼,骇人心弦。”

    “小生嚇得肝胆皆惧,不敢在那荒山野岭过夜,急忙摸索著收拾起背篓,小心前行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,忽见前方有处农院,屋里亮著烛光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季同书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液,面上多了几分恐惧:

    “小生知这琅琊州邪祟不少,且荒郊野岭有农院本就不正常了,州城百姓都捨不得彻夜亮烛,这农院却还亮著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小生便想避开这农院,但周围竟响起了狼嚎。”

    “一边是狼嚎,一边是黑夜里唯一的烛火,无奈之下,小生还是选择敲响了那农院的门。”

    “开门的是个老嫗,她身形很瘦,尖嘴猴腮且脸色苍白,像···像个死了很久的山猿。”

    “虽觉不妥,但小生也害怕院外的野狼,只好请这位老嫗让小生借宿一宿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嫗態度颇为冷淡,但也没有拒绝,开门后让小生在西厢住下。”

    “小生刚从昏睡醒来,想著不会困了,便想彻夜不睡,天亮便走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知为何,小生一进屋便睏乏难当,刚放下背篓就睡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待得天亮,那本还算整洁的厢房,已变成了一处荒废的茅草屋,一个破烂纸人就躺在小生旁边。”

    “小生被嚇得肝胆俱裂,拿起背篓便一路狂奔,直到跑回州道,见到几个猎户和樵夫,经他们指路找到回州城的路后才鬆了口气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,赵临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,但却没打断对方。

    而季同书脸上的恐惧变得越发明显,声音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颤抖:

    “但自那一晚起,小生每到夜里入眠,都会梦到当日的经歷。”

    “从坠崖昏迷,到走近农院,与那老嫗交谈,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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