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一片譁然。记者们疯狂地记录著。
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!”奥马利继续煽动著情绪。
“昨天凌晨,『la luna rossa』餐厅的惨案,我相信大家还没忘记!几十名无辜的市民、商人,被某种『军事级別』的重武器残忍屠杀!尸骨无存!”
“而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这个失控的机构!指向这个新来的、所谓的『主管』——那个被irs內部称为『屠夫』的李昂·陈!”
奥马利的声音变得尖利。
“他带著私兵!带著重武器!打著『审计』的旗號,在我们这片自由的土地上搞大清洗!搞种族屠杀!”
“他们把布鲁克林当成了什么?当成了越南的丛林吗?!把我们的市民当成了可以隨意射杀的越共吗?!”
“不仅如此!”奥马利拿出一份文件,狠狠地摔在讲台上。
“他们还试图阻止我们警方的合法调查!他们用枪口指著警察的脑袋!这是什么行为?这是对法律的践踏!这是对州权的侵犯!这是对我们每一个纽约市民安全的直接威胁!”
“如果不制止这个疯子,下一个被机枪扫射的,可能就是你的家!你的餐馆!你的孩子!”
整个议会大厅沸腾了。
那些早已被奥马利收买的议员们,一个个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怒吼。
“赶走irs屠夫!”
“这里是纽约!不是战场!”
“我们要安全!我们要正义!”
奥马利看著台下狂热的人群,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这就是政治的力量。
黑的能说成白的,保护伞能说成受害者,而那个真正试图清理毒瘤的人,会被描绘成最大的毒瘤。
他双手下压,示意安静。
“所以,为了保护布鲁克林,为了保护我们的孩子不再在枪声中惊醒……”奥马利的声音变得庄严而决绝。“我,丹尼尔·奥马利,在此正式提出一项紧急动议——《布鲁克林社区安全与执法规范法案》!”
他逐字逐句地宣读著这项精心炮製的“绞索”。
“鑑於目前联邦税务机构在本地执法的极端暴力化倾向……”
“……即刻起,暂时冻结irs-ci布鲁克林分局在辖区內的所有独立执法权!”
“……任何涉及逮捕、搜查、扣押资產的行动,必须提前24小时向nypd报备,並必须有nypd高级警官在场联合签署、监督执行!”
“……禁止任何联邦探员在非紧急情况下,在市区內携带和使用军用级別的自动武器!”
“……直到关於『la luna rossa』惨案和irs內部暴力问题的独立调查结束为止!”
这是一招绝户计。
这就等於砍断了李昂的手脚,没收了他的武器,还给他戴上了一条名为“nypd监督”的狗链子。
只要这个动议通过,李昂想抓任何人,想查任何帐,都得先问过奥马利的人同不同意。
这还查个屁!
“所有赞成的,请举手!”议长敲响了木槌。
那一刻,大厅里手臂如林。恐慌、愤怒、排外情绪,加上奥马利的政治运作,让这项动议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通过。
“砰!”木槌落下。
那一声明亮而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在了李昂的棺材板上。
奥马利站在台上,享受著雷鸣般的掌声。
他看著摄像机镜头,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李昂那张可能会绝望的脸。
跟我斗?小子,你虽然有枪,但我有“规则”。
在这里,规则杀人,比子弹更快。
……
傍晚。 irs,布鲁克林分局。
那间曾经充满“咖啡香气”和“新秩序”的“储藏室”办公室,此刻被一股压抑到极点的低气压笼罩。
彩色电视机里,还在重播著奥马利那场慷慨激昂的演讲,以及动议通过时的欢呼画面。
“啪!”戈登抓起遥控器,狠狠地关掉了电视。
他那张冷硬的脸上,肌肉在剧烈跳动。
“操!”戈登一拳砸在墙上,震得墙皮簌簌落下。
“这群穿西装的杂种!这帮婊子养的政客!”
“他们怎么敢?!他们怎么能这么顛倒黑白?!”戈登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们是在帮这帮蠢货清理垃圾!我们在帮他们干掉那些吸血的黑手党!结果呢?!他们反而把我们当成了罪犯?!”
“冻结执法权?联合签署?”戈登冷笑,“那意思就是,我们要去抓科洛博的人,还得先打电话通知奥马利,让他好派人把罪犯送走?!”“这他妈的还查个屁!”
萨姆·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