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叛……叛国?!”德卢卡的声音都变了调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“你他妈在胡说什么?!我有一张法官签发的搜查令!这是合法的!”
“法官?”旁边的“铁锤”科恩冷笑了一声。他用那口带著浓重希伯来口音的英语插嘴道:“你的法官管不到联邦的任务。除非那张纸上有总统的签名。”
科恩拍了拍手里那把雷明顿霰弹枪的枪身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或者,你想试试看?看看是你的搜查令硬,还是我的鹿弹硬?”
德卢卡看著这群杀气腾腾的“税务探员”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早就嚇得缩回车后的手下。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和恐惧。
这他妈的还是那个只有会计师和软脚虾的国税局吗?
这帮人身上的杀气,比他见过的最狠的连环杀手还要浓烈!
这根本不是警察,这是士兵!是杀人机器!
他知道,今天这人,是抓不成了。
如果他敢下令强行抓人,这帮疯子绝对敢在这里开枪。
而且,最可怕的是……如果双方真的火併起来,死的绝对是他们nypd。
最关键的是,他心里也有鬼,那份所谓的搜查令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,根本没经过上面的同意,是他们偽造的。
德卢卡咬著牙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著。
他在权衡利弊。奥马利议员的命令很重要,但他自己的命更重要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德卢卡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和屈辱,收回了那副手銬。
他恶狠狠地盯著李昂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陈主管。你养的好狗。”
“但这事儿没完。”德卢卡指了指李昂,又指了指斯通,“这里是布鲁克林。你们这帮联邦杂种,別以为有了几把破枪就能在这里横著走。”“我们走著瞧。”
“撤!”德卢卡一挥手,带著那帮早就想跑的巡警,灰溜溜地钻回了警车。
警笛声都不敢拉,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的车队,就像一群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狗,仓皇地逃离了现场。
李昂站在台阶上,看著警车远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依旧平静。
他转过头,看著这支只属於他的“税务突击队”。
看著斯通,看著科恩,看著莱诺克斯和那些精英弃子们。
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这些当地nypd们的畏惧,只有一种病態的兴奋和对“力量”的崇拜。
他们刚才不仅仅是在对抗警察,他们是在对抗整个旧有的秩序。而他们贏了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李昂淡淡地说了一句。“回去擦枪。隨时待命。”
“是!老板!”十二名队员齐声低吼,声音震得大楼玻璃都在颤抖。
……
但李昂知道,这只是前哨战。
德卢卡的撤退,並不意味著胜利。
这反而意味著,真正的风暴,即將从另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袭来。
奥马利那条老狗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既然暴力的手段被暴力顶了回去,那么接下来,就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了。
骯脏的、虚偽的、杀人不见血的……政治。
下午两点。纽约市政厅,市议会大厅。
这里金碧辉煌,穹顶上绘著自由女神和正义女神的壁画,仿佛在这里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代表著神圣的意志。
但空气中,却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偽善气息。
数百名记者挤在媒体席上,闪光灯像狂风暴雨般闪烁。摄像机对准了讲台中央那个穿著深蓝色西装、头髮花白、一脸“正气”的男人。
丹尼尔·奥马利。
布鲁克林区的国会议员,科洛博家族的保护伞,此刻,他是这场大戏的主角。
奥马利站在麦克风前,他的表情沉痛、愤怒,仿佛刚刚失去了一位至亲。他那极具煽动性的声音,通过广播和电视信號,传遍了整个布鲁克林,甚至纽约的其他区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!布鲁克林的同胞们!”奥马利的声音在颤抖,脸上满是悲愤。“今天,我站在这里,不是作为一个议员,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纽约市民,作为一个父亲,作为一个对暴力感到深恶痛绝的人!”
他猛地举起一张照片。那是irs分局门口,斯通和科恩持枪对峙德卢卡警探的照片。
照片的角度选得极好,看起来就像是全副武装的联邦探员正在欺凌手无寸铁的地方警察。
“看看这个!看看这就是我们纳税人供养的联邦机构!”奥马利咆哮著,唾沫星子在聚光灯下飞舞。
“就在今天上午!在我们布鲁克林的街道上!一群身穿作战服、手持军用自动步枪的暴徒,公然持枪威胁我们尽职尽责的警察!”
“他们是谁?他们不是恐怖分子!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