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不知道,他却是很清楚眼前这个穿著irs制服的混蛋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。
是个狠角色!他在考虑要不要和这样的人继续合作下去。
李昂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领带,根本没打算等他回答。
“拿著吧,弗兰克。”李昂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沉默,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。“你是个好警察。好警察……不该穷得叮噹响。”
墨菲缓缓抬起头,看了李昂一眼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复杂的、被压抑的火焰。
然后,他用那只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的手,缓缓地、但坚定地,把那堆钱……不动声色地扫进了他那破烂的办公桌抽屉里。
“咔噠。”
锁上的声音,就是他的回答。
“我需要nypd,”李昂的声音压低了,“在『红手帮』的地盘上……进行『合理执法』。”
墨菲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怒火:“你是想让我当你的狗?!”
“不。”李昂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是需要一个『朋友』。”
李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:
“比如,”他说,“当我的『公司』在『审计』某个不合作的客户时……我需要你的巡逻车……恰好在街对面拋锚。”
“或者,当吉诺维斯家族的杂种试图开车过来报復时,我需要你的伙计们……去查他们的『酒驾』或者『轮胎磨损』。”
“我需要秩序,墨菲。而你,负责帮我……『维持』秩序。”
墨菲的身体猛地一僵。他那只刚刚锁上抽屉的手,还搭在冰冷的铁皮上。
“维持秩序”……
这个词,他妈的,他听了一辈子。从他刚进警校的那个傻乎乎的菜鸟教官嘴里,到分局长在早会上念的那些狗屁不通的官样文章,再到哈里森那种杂种在电视上骗人的访谈……
他们都在谈“秩序”。
但他现在才明白,从李昂嘴里说出来的“秩序”,和他们说的,根本不是一个东西。
李昂看著墨菲那张写满了挣扎和痛苦的脸,笑了。
“你还在想那个词,对吗?『正义』?”
李昂站起身,从墨菲那包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,自顾自地点上。
“你还在抱著你那个生锈的徽章,以为那玩意儿能给你儿子带来『正义』?”
李昂吐出一口浓烟,那烟雾喷在墨菲的脸上,冰冷而刺眼。
“告诉我,弗兰克。你当了一辈子条子,你抓了一辈子的混蛋。你那该死的『正义』,救了你儿子吗?”
墨菲的呼吸猛地一滯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昂。
“不。”李昂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,“它没有。科洛博家族的杂种把他打成了筛子,扔进了垃圾桶。而你的『正义』呢?你的『法律』呢?它他妈的甚至没能把那些杂种送上电椅!”
“为什么?”
李昂猛地凑近,那双冰冷的眼睛直视著墨菲的灵魂深处。
“因为『正义』他妈的就是个谎言!弗兰克!”
“那只是个该死的、写在《圣经》和税法典上的漂亮屁话!是国会山和华尔街那帮真正的杂种,用来糊弄我们这种在阴沟里爬的穷鬼的睡前故事!是他们用来防止我们这帮穷鬼,衝进他们那该死的庄园,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的麻醉剂!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!”
李昂的声音压低了,充满了赤裸裸的、残酷的真相。
“警察维护的从来不是他妈的『正义』!那玩意儿狗屁不是!”
“警察和法律,从一开始就是工具!是统治阶级……是那些穿三千美金西装、喝拉菲的杂种……用来维持他们『秩序』的……棍子!”
“他们只维持『秩序』!维持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心安理得地操婊子、数黑钱、把我们踩在脚下的『秩序』!”
“哈里森是秩序。汤普森是秩序。卡洛·甘比诺……他也是秩序!”
李昂的目光扫过墨菲那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而我们,”李昂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墨菲和他那刚锁上五万美金的抽屉,“我们他妈的……在他们的『秩序』里,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李昂直起身,掐灭了菸头。
“现在,弗兰克,你告诉我,我是怎么干掉哈里森的?是用他妈的『法律』吗?是用irs的审计报告吗?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怎么干掉『屠夫』加洛的?是靠你nypd的逮捕令吗?”
“不。”
李昂的脸上露出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