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干掉他们,是用c4!是用9!是用0!是用他妈的fn fal!”
“这!”李昂用手指狠狠地戳著自己的胸口,“这才叫他妈的『秩序』!!”
“火力,弗兰克。绝对的、压倒性的、不讲道理的火力!这才是这个操蛋城市里……唯一的『法律』!”
李昂重新戴上了手套,那动作优雅得像个即將走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。
“而在皇后区,在布鲁克林……很快,在整个该死的纽约……”
“我,就是秩序。”
“……”
墨菲的呼吸彻底停滯了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,这个irs探员,这个杀人凶手,这个疯子……这个“秩序”。
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建立起来的所有信仰、所有原则、所有狗屁不通的“正义感”,都在刚才那几句话里,被那挺0的子弹……彻底打成了碎片。
墨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他甚至不敢再看李昂的脸。
“你比黑手党还黑。”
“不,墨菲。”李昂笑了,他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
“我只是个……收税的。”
曼哈顿,某个灯光昏暗、连空气都瀰漫著帕尔马乾酪和陈年红酒味道的高级义大利餐厅。
“委员会”的非正式会议。
吉诺维斯家族这次的新任代表——一个刚从西西里调来、接替加洛位置的、名叫法比奥的狠角色——正气得快要中风。
他接替的根本不是一个人,他接替的是一个“职位”,因为老屠夫死了。
“屠夫”。
在这些家族的体系里,代號不仅仅是一个绰號,这是一个头衔。
卡迈恩·加洛曾经坐在这张椅子上,坐得很舒服,直到他被c4和枪子轰成了肉酱。
而现在,法比奥跨过大西洋,从那个满是大蒜味的老家被叫过来,就是来坐这张椅子的。
但他妈的……他人刚到纽约,就发现了一个比加洛被打成筛子还侮辱人的事实:
他的椅子——那个象徵著“屠夫”所有资產和脸面的“维苏威俱乐部”——被一群该死的爱尔兰穷鬼给占了!
那群杂种不仅抢了他的钱,还他妈的睡在他的办公室里,在他的地盘上……自称“税务公司”?!
他狠狠地把手里的餐刀插进了昂贵的红木餐桌!
“一群该死的爱尔兰杂种!一群该死的土豆!”他咆哮著,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都是,“他们不仅杀了加洛!他们还抢了哈里森的钱!现在他们还敢自称是什么狗屁『税务公司』?!这是在操我们的脸!操整个委员会的脸!!”
他刚上来就想把五大家族都拉下场。
坐在他对面的卢凯塞和科洛博家族的代表,正假惺惺地卷著盘子里的意面,低著头,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耸动。
他们快憋不住笑了。
吉诺维斯家族这次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。
先是他们最重要的fbi內线被irs当眾銬走,现在连他们的“屠夫”都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爱尔兰穷鬼给炸上了天!
太爽了!
而坐在卢凯塞代表旁边的,是法尔科內家族的文森特·斯科塞。
他没有笑。
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幸灾乐祸。
文森特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那杯昂贵的基安蒂红酒,酒杯里那深红的液体,在他看来就像是“屠夫”加洛的血。
他听著“屠夫”法比奥的无能狂怒,听著卢凯塞那帮蠢货压抑的窃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白痴。一群白痴。
他们以为这是什么?是吉诺维斯家族倒霉?是爱尔兰人走了狗屎运?
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!
法比奥还在咆哮,说这是一个“irs的会计师”在背后搞鬼。
会计师?
文森特差点笑了。
会计师他妈的会用c4吗?!会计师会用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吗?!会计师会他妈的用枪顶著你的脑袋,让你“交他妈的税”吗?!
他文森特才是第一个受害者!
第一个领教过那个魔鬼手段的人!
“蓝丝绒”的西尔维奥被炸成肉酱的时候,这帮杂种也在嘲笑法尔科內家族!现在轮到加洛了,他们居然还在笑!
文森特端起酒杯,猛地灌了一大口,试图用酒精压下那股从脊椎骨里冒出来的寒意。
但他硬是一个字都没说。
他不可能告诉这帮蠢货,他自己,就被那个“会计师”用枪指著脑袋,像条狗一样,被迫取消了法尔科內家族的五万美金悬赏!
让这帮蠢货去和那个魔鬼打的你死我活,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