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电话。
他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好了……好了……悬赏取消了……你可以走了……”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。
“走?”李昂笑了,他收起手枪,重新坐回那张老板椅上,“文森特先生,我们才刚开始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枚.45子弹。
“悬赏的事解决了。现在,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。”
李昂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让文森特毛骨悚然的、公务员式的標准微笑。
“你欠国家的税,该交了。”
文森特愣住了。
税?
什么他妈的税?!
他看著那个蒙面人,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这个疯子,他冒著生命危险闯进来,杀了他的人,用足以让他死一百次的秘密威胁他,最后……只是为了他妈的收税?!
“我……我欠了多少?”文森特下意识地问道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欠了多少钱,因为他从来没算过。
对他们这种人来说,交税?那是给那些朝九晚五的蠢货准备的笑话。
就在这时,李昂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他听到了楼下传来的、隱约的汽车引擎声,以及杂乱的脚步声。
操。
那些被墨菲引走的枪手,他们回来了!比他预想的要快!
他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文森特。
本来还想好好“审计”一下这傢伙,榨乾他那二十多万的税款,那可是二十万!够他武装一个连了。
但现在,没时间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打开了窗户。
楼下是漆黑的后巷,三层楼的高度,不算太高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懵的文森特,留下最后一句狠话:
“你的帐单,我会寄给你。记住,文森特,欠国家的钱,一分也別想赖!”
说完,他没有丝毫犹豫,翻身跳出窗外。
……
半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被撞开。
十几个端著衝锋鎗和霰弹枪的枪手冲了进来。
“老板!我们回来了!那帮条子他妈的雷声大雨点小,什么也没查出来就撤了!我们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他看到了办公室里的景象:趴在办公桌上、早已冰冷的金髮女秘书的尸体;光著屁股、抱著膝盖、瘫在地上的老板;以及满地的狼藉和那扇被彻底踹烂的大门。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领头的愣了几秒钟,然后默默地挥了挥手,示意手下把门重新关上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而文森特·斯科塞,这位法尔科內家族的高级头目,却在剧痛和惊魂未定中,慢慢地抬起头,看著那个被打开的窗户,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若有所思的笑容。
蒙面人……irs……收税……
身份太他妈好猜了。
不是那个该死的德州小子,就是他找来的帮手。
但不管是谁,肯定和他有关!
……
半小时后,一个公共电话亭。
李昂拨通了墨菲的號码。
“是我。”
“上帝保佑,小子,你还活著?”墨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灌了一整瓶威士忌,“我的人刚撤回来,听说餐厅那边屁事没有。你那边怎么样?没把自己玩死吧?”
“活得很好。”
“帮我查一下,那个五万美金的悬赏,是不是已经消失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墨菲正在通过他的渠道核实。
“fuck……”墨菲的声音再次传来,难以置信,“真的没了。就在十分钟前,撤得乾乾净净。小子……你他妈的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李昂的嘴角,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,“只是帮那傢伙查了一下帐单。”
他掛断电话,抬头看了一眼纽约那骯脏的、被霓虹灯映成紫红色的夜空。
“休假”,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