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晓义默默地站在门口等着许真出来,只是那不祥的气息,使他不由自主的远离这那扇老旧的铁门。那不是对人产生的威胁,却是对他的。
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而无趣,他打量着公寓楼中的走廊与梯口,房子已是二三十年前的样式,墙体有着层层叠叠的小广告和一墙皮脱落墙露出的水泥面,光线昏暗,却并不令人感到害怕。郝晓义沿着走廊无心的走着,脑海中浮现出昨日一晚的经历。
明月高挂,月光洒落在了一方小小的木屋里,郝晓义却不同往日,难以入眠,与昔日不同的生活,与过去相似的不善之人,以及由内而外都让他感到熟悉的陌生人。这一切的经历,让他思绪万千。
“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。”这是小时候听叔叔先生讲三国时听到的东西,也是当年郝晓小劝过他的话,只是他并不这么认为,他认为是自己配不上许良萍——美丽淑良,又有着村里女人少有的伶俐,光是订婚,对于他来说,已是足够幸福。
只是月光落下,总是会到来下一个的清晨。
“良萍,你是不是回来找我了?”看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,郝晓义小声的了嘀咕着,“你说我可以找到你吗?”
话音未落,他便觉得自己一切的幻想不过是一场笑谈。死者不可以复生,他也从不相信祈祷和祭祖可以给自己带来真实的转变。如今他们两个都是死了,这就是事实。他心里暗暗下誓,他不愿意把许真当成许良萍的影子,那是对她的不公平。
只是,在阳光洒在落水少女的身上时,他的内心已然掀起了一阵波澜,苦与甜的交织以及抉择的纠结。他以责任与愧疚为理由拦住了自己,但人体温度的真实感受,以及可以接受他人目光的存在感,却使他难以忘怀。
“这样不好的,你也别去这么做。我们还是不要干涉别人的一辈子。等着我会去找她,为了来找你。”
若是还魂,死后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?
“拿到钥匙了,你现在先离我远点。”这一次的许真只是向他打了个招呼,却距离他很远。
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,只是……”许真像了想,并没有告诉桃符的真相,像红绳钻在了远离郝晓义的一侧,“我需要带些东西再进山。”
郝晓义点了点头,并没有再追问下去。太阳已是渐渐上山,冯瞎子在家里却没有开空调,闷热的室内使许真的脸上有些泛红,未经仔细雕琢,却自带一份娇媚。他回避着郝晓义的视线,不希望他认为自己在驱逐他。
样貌不同,却有着一种相似的气质,但却少了一份妥协,多了一份张扬。郝晓义呆呆的看着她,大脑猛然一片空白。
一声闷响,如同力竭一般,郝晓义撞在了梯口的扶手上。
“喂,你怎么了?”许真见状,将手里攥着的红绳往后面一扔,伸手打算去扶他。
对面没有任何的回应,没有呼吸的起伏。死了一般。
许真伸手打算去把脉,脉象没有任何起伏。
对啊,已死之人早就不存在什么脉象了。
“郝晓义,醒醒,”许真用力摇动这郝晓义,“快醒醒。”
她开始尝试心肺复苏,力道逐渐变大,但郝晓义却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,反而给人一种逐渐消失的感觉。
“所以,你是要走了吗?”许真不再挣扎,跪坐在地上,心生一种离别的不舍,“那就再……”
就在这是,郝晓义若无其事的睁开眼,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昏倒的事。
“你怎么了?”郝晓义看着眼眶微红的许真,语气与往常一样。
许真回过神来,面对眼前的情景,有些不明所以。
这时,郝晓义才发现自己瘫倒在地上。
这是他第二次意识模糊,时间比上一次更长。
“你还好吧?”许真见他没事,起身,在他一步远的地方,“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吗?”
郝晓义想了想,摇头否定。他不愿意让许真知道这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——在遇到她之后才出现的问题。
“如果身体不适,很抱歉,我也无法用现有的知识帮到你,”勉强的,许真挤出一个微笑,“不过,我应该可以从冯爷爷的书中找到点方法。”
其实,现在可以不用微笑的。郝晓义心里想着。故作坚强的微笑从来不是真正的微笑,也不是真正的坚强。
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冥冥之中,他觉得这种昏迷与自己与许真的相遇有不可分的联系。是因为他的动摇吗?
郝晓义想到这里,才发现自己内心的天平的摇动。
是啊,他与许真只有几面的缘分,却已经想要看见未来的——他所不存在的未来。
这种潜意识里的联系,如一抹阳光,点亮了夺走魂魄的池水。
“你真的没事吗?”许真看见郝晓义在发愣,有些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