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陈拓进门,说完要给花城投稿。
被孙昌奎称呼为『小洪、洪叶』的大胖丫头,就满是善意。
孙昌奎要两本信纸,洪叶直接给了五六本。
十六开信纸可不便宜,纸张的质量要好过许多笔记本,一般的也得五六毛一本,好点的八九毛。
无论是多给信纸,还是让徐姐翻页,洪叶都很有底气。
被她招呼的徐姐,很给她面子,也不管其他人看没看完『八分油票』,直接就翻了页。
“新生!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,餵马、劈柴、週游世界,呀!这诗写的真好!”
念到週游世界,洪叶就直接拍板这是一首好诗。
对此,陈拓也有相同的自信。
海子的面朝大海、春暖花开,在当代诗、现代诗领域,绝对属於是第一梯队。
能让人记住还不忘的当代诗、现代诗,不过那么十几二十首。
剩下那些,跟陈拓拼凑的『八分邮票』差不多,就需要各花入各眼了。
甚至有些诗,纯粹靠大胆的言词来博人眼球,经不起品读。
夸完第一句,洪叶快速看完全诗,也不说话,转头就进了邮局库房。
再出来时,她手里拎著一整件稿纸,手里还抓著几支崭新的钢笔。
“陈知青,这是我给你的信纸、钢笔……”
这次洪叶拿出来的不是信纸,而是邮局用来记录电报件的稿纸。
一整件就是一百本。
对於洪叶的豪爽,几个邮局职工视若无睹,只是在看著樺树皮上的『新生』。
“我没钱!”
“我又不要你钱,只要你让我去你们知青点就好。”
洪叶的话,放在以后会產生歧义,但在松岭邮电局,却没人觉著有问题。
“那我就更不能要了!”
见陈拓拒绝的乾脆,洪叶一脸委屈的转向孙昌奎。
“孙科长……”
喊完孙科长,她又瞪著一双无辜的大眼,看向了刚刚的徐姐。
“孙科长,信纸是你要的,我们给了,你们咋还能不收呢!”
被洪叶盯著,即便有些心虚,徐姐还是逼向了孙昌奎。
洪叶的底气,就在半月后的元旦。
过了元旦,松岭邮电局的其他人,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。
而洪叶要一直值班到来年四五月份。
期间,如果有上级下来检查,他们才会偶尔过来一趟。
代眾人值班,既是洪叶的底气所在,也是她能吃成大胖丫头的原因。
只因眾人不上班,林场给的补贴,都是她一个人的。
洪叶家里兄弟姊妹多,可以长时间值班。
但徐姐跟其他人不行,谁不是一大家子人要照顾?
小半年不用上班,还能拿著邮局的工资,多好!
“这……陈知青,你就收下吧!”
虽然知道不妥,但孙昌奎也知道洪叶在松岭邮电局的影响力。
她不仅是替这边的班,还会替松岭镇邮局的班。
真给这大胖丫头得罪了,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。
见孙昌奎一脸为难,陈拓盯著洪叶瞅了一会儿,才笑道:
“那我就赠你一首诗,你可以隨便发表。”
说完,陈拓也不管洪叶答不答应,就揭下一张信纸写了起来。
『野火在远方,远方在你琥珀色的眼睛里。
以古老部落的银饰……』
简简单单,把舒葶的惠安女子,改成鄂温克女子。
陈拓才说了下诗的来歷。
“这是我当初给路桥工段的知青姐姐们写的,有点女性化,没想到她们走的太急,没送出去……”
听完陈拓的解释,洪叶眼中依旧带著嗔怪。
这诗写的很不错,但总像是他写给她的情诗。
一年中有小半年时间,都是一个人在松岭片区跟松岭镇值班。
除了广播之外,洪叶最好的娱乐方式就是看书看报,尤其是各类文艺期刊。
她是省城来松岭的知青,家里条件一般,兄弟姐妹也多。
听说她替人值班可以多赚一份补贴,从来到松岭邮电局帮忙,到眾人帮她成为正式职工。
洪叶一次也没回过家,不是不想回,而是家里人不让她回。
家里人教会她什么是现实。
所以洪叶並没有拒绝陈拓的赠诗,而是问道:
“我真的可以署名发表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,你没看到,三首诗之中,这首最为细腻吗?不像我写的……”
诗是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