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,对送诗,陈拓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压力,更没有什么不舍。
诗人是浪漫的,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烟火俗事。
“谢谢你陈拓,我会去知青点看你的……”
说完,洪叶也不管孙昌奎频繁递来的眼色,自顾帮陈拓,在信封上填好花城杂誌社的地址。
看著大胖丫头雋秀的钢笔字,以及眼中的星星点点,陈拓可以確认,这是个文艺范十足的女青年。
从兜里拿出整整齐齐的存款,取出一毛,平平整整的放在柜檯上。
莫名间,陈拓感觉自己身上,被洪叶衬出了一股酸气。
“用不著,我还有內部通信指標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,我投稿必须自己来付邮费!”
说完这话,陈拓只觉身上的酸气更重了。
这也是没奈何的事儿。
现在的他,破衣烂衫、手里没钱、屋里没粮,也確实穷酸。
不过,这也就是眼前的事儿。
如果『八分邮票』可以发表赚稿费。
虽然他能记住的现代诗不算多,但能大概写出来的可就多了……
除了现代诗,他还要写抠鱼记。
昨晚干活的时候,他就想好了,抠鱼写一篇,貂熊写一篇,水獭写一篇,狼群再写一篇。
按照现在的稿酬水平,一个月挣个几百上千,应该没什么难度。
“好!那就让你自己付。”
笑著全了陈拓的面子跟自尊,洪叶將油亮的麻花大辫顺到肩头,有些忐忑的问道:
“陈拓,我可以做你的第一个读者吗?”
见两人开始打情骂俏,乐於促成洪叶在松岭安家落户的徐姐,赶忙把人拉到电报室那边。
並敷衍的给孙昌奎说了下八分邮票那首诗,没什么问题。
洪叶能在松岭安家,那他们这些人可就享福了。
操作得当,他们甚至可以大半年不用上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