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平素为人如何?可曾与分舵內其他人有过密切往来?”
孙文远显然早有准备,迅速答道:“另一名狱卒与他不算熟稔。王四毛此人,平日沉默寡言,做事还算勤恳,並未听说有什么劣跡。只是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有下面人隱约提起,他似乎是赵坤赵都头的同乡,早年赵都头曾接济过他家。但並无实证,也未见他们平日有多少来往。”
“赵坤……”周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总是温润平和的眼眸,此刻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。他没有继续追问王四毛与赵坤的关係,转而问道:“林巡察使可知此事?”
“尚未告知。”
“去请他过来一趟。”周衍吩咐道,又对郑通道,“郑副都头,此处便交给你了。所有物证、尸体,严加看管。王四毛的住处,遗书,也仔细再搜检一遍,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。此事……先不要声张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郑通拱手领命,那张刀刻般的脸上,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了几分。
周衍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这片瀰漫著死亡气息的牢房小院。晨光此刻已完全照亮了分舵的屋宇,青砖灰瓦,飞檐斗拱,在秋日晴朗的天空下,显得肃穆而庄严。可谁又能知道,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森严壁垒之下,一夜之间,又有多少阴谋与杀机,悄然酝酿,又悄然湮灭?
他步履沉稳地走向自己的书房,背影在长长的廊廡下拉出一道挺直的影子。风拂过庭院中的老树,又落下几片枯叶,打著旋儿,无声地坠落在他的脚边,又被他毫不迟疑地迈步越过。
他知道,对手已经出招了。乾净,利落,狠毒,並且不惜代价地斩断了他们自己可能暴露的线索。
这场较量,从林砚踏入青州府的那一刻起,或许更早,便已註定是不死不休。而现在,序幕才真正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