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住——”他的神色骤然严肃,“无论事成事败,你必须活著!为我儿小石头,为李屠户的春妮,为刘寡妇的男人,为所有被那些畜生活活餵了狼的冤魂……你得活著,替我们看著他们遭报应!”
“您放心。”林砚迎著他的目光,郑重頷首,“我自有计较,亦会安排退路。若事有不谐,您务必带著愿意走的弟兄,速离黑石镇,往青州府去,或直接设法求见按察使司的官员,呈递证据。”
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联络暗號、碰头地点、以及万一失散后的应对之策,直到窗纸透进的晨光渐渐变得明亮,林砚才告辞离开铁匠铺。他没有径直前往镇东地窖,而是先绕去李屠户的肉铺,买了些耐储的肉脯与盐块;又去杂货铺,购置了数刀坚韧的油纸、几束结实的麻绳、一小包硫磺粉——这些都是深山行走可能用上的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