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无声的命令:还给我。
孩子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嚇到了,手一缩,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。黑衣少年见状,耐心耗尽,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抢。
“哇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哭声瞬间引爆了整个车厢。
那个沉迷於短视频的母亲如梦初醒,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著自己的儿子,她想都没想,一把將孩子搂进怀里,用堪比女高音的嗓门尖叫起来:“你想干什么!抢劫啊!人贩子啊!欺负小孩啦!”
“哗啦”一下,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,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这片小小的混乱中心。
黑衣少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愤怒、委屈、急切,种种情绪堵在他的喉咙里,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张了张嘴,胸膛剧烈地起伏著,最后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那是……我的!”
“你的?你叫它它会答应吗?”那位母亲战斗力爆表,机关枪一样地开始扫射,“你一个大小伙子,欺负我一个带孩子的女人,还要脸吗?看我儿子手上有个破卡片就想抢?我告诉你,没门!大家快来看啊,这人当眾抢东西还打人啦!”
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发酵。“这么大个人了,跟孩子计较什么。”“看著不像好人啊。”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真是……”流言蜚语像无形的刀子,刀刀割在他的身上。
方玄看著眼前这幕无比熟悉的“中国式闹剧”,也愣住了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男人,想寻求一点建议。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耳机,眼睛依旧盯著自己的电脑屏幕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像个绝对冷静的旁观者。
方玄犹豫了半秒。他本不想多管閒事,可看著黑衣少年那副快要气到爆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样子,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是不是自己当年,也希望能有那么一个可靠的大人帮自己一把呢?
他嘆了口气,站起身,走了过去。
“大姐,您先別激动。”方玄挤出一个儘可能和善的笑容,“我这位朋友丟了点东西,可能……是被这位小朋友捡到了。”
他转头,看向黑衣少年,引导性地问道:“你刚才,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?”
黑衣少年像是找到了救星,急切地看著方玄,嘴巴张合了好几次,最后才吐出三个字:“帐號卡。”
“帐號卡?”方玄想了一秒才反应过来,“荣耀的?”
黑衣少年用力点头。
方玄转回头,继续对那位母亲说:“大姐,我朋友丟了一张荣耀的帐號卡,荣耀的帐號卡都有密码,其他人捡到了也用不了,但对我们玩游戏的人来说,这东西很重要,您能让小朋友还给我们吗?”
“游戏?”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声音又拔高了八度,“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不学好!天天就知道玩游戏!游戏能当饭吃吗?还诬陷我家孩子偷东西?我告诉你们,今天这事没完!”
她开始撒泼,方玄每想说一句话,都会被她用更尖锐的声音打断。方玄有些无奈了,他本来就不擅长与人爭吵,更何况他知道,跟这种人讲道理,是讲不通的。
唉,还是得骗人,希望沐橙聪明一点吧。
方玄忽然停止了爭辩,转头对黑衣少年说:“手机借我用一下。”
黑衣少年愣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屏幕上布满裂纹、型號老旧的智能机。
方玄接过手机,心中又是一声嘆息。他当著那个女人的面,不紧不慢地打开录像功能,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倒著插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,让摄像头正好对著外面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用那台型號老旧的智能机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,並按下了免提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餵?”一个甜美又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
方玄不等对方问候,抢先开口,语气切换得无比专业和急切:
“喂,是烟雨俱乐部吗?对,我是方玄。我的队友,他的帐號卡在k35次列车上被盗了!对,就是那张俱乐部花了五十万从兴欣工作室买回来,准备让他新赛季打主力的卡!我们现在准备报警,你们那边立刻把卡的交易渠道全部冻结,法务部准备一下材料,这是恶意盗窃,数额巨大,已经够立案標准了!”
电话那头的苏沐橙明显愣了一下,但她是谁?冰雪聪明,一点就透。那甜美的女声只停顿了半秒,立刻就变得无比严肃和官方:
“方玄?好的,情况我明白了!五十万的註册资產被盗是重大事故!你稳住嫌疑人,保护好现场,我马上联繫联盟法务部和警方!这种窃取俱乐部核心资產的行为,我们绝不姑息!”
这段对话,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整个车厢里炸开了锅。
“五十万?一张游戏卡?”
“职业联赛?我知道!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