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你想要观察一个孩子,你需要蹲下去,从他的眼睛的高度去看世界,才能理解他的好奇与困惑。同样,当你想要表现一个人,一个群体,你也必须尝试进入他们的世界,用平视的角度。”
“当你高高在上的时候,”他直起身,用手比划著名一个俯视的动作,“你俯视,只能看到你自身影子所覆盖的那一小片区域,视野狭隘。而当你放平视线,与他人站在同一高度时,你的视野才会开阔,你才能看得更远,更深。”
他最后举了一个例子,语气中带著深刻的讽刺:“想像一下,有些人,坐在自家温暖舒適的公寓里,透过明亮的落地窗,看到远处工地上忙碌的工人。哇,你觉得他们好辛苦,好感人,灵感大发,我要为他们写一个故事!”
“於是你转身走进书房,在你那名贵的书桌前坐下,对著顶级的电脑显示屏,开始『奋笔疾书』。你查阅资料,调动辞藻,编织情节,把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。”
“但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,这样闭门造车出来的剧本,除了能感动你自己,谁也感动不了。因为它缺乏最基本的生活质感和真实的情感逻辑。”
“真正的观察,需要脚底的泥土,需要额头的汗水,需要心灵的贴近,而不是隔窗的遥望和书斋里的想像。”
说完这些,吴忧乾脆利落地宣布:
“下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