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一峰闷声说道:“哥,你看我兄弟人都没了……”
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,劝慰道:“人已经没了,再怎么生气也换不回来。对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而且我们不是还得到了一些赔偿吗?这些钱,我一分都不要,你是给人家属,还是怎么安排,哥都不管你。你心里要是实在还过不去这个坎……”
“哥,你別说了!”陈一峰打断了代哥的话,深吸一口气,“这事儿……就这么拉倒吧。”他沉默了片刻,又说道:“哥,我有个想法,那个矿,我准备把它卖了。”
代哥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想卖就卖吧,反正那个矿你自己也干不了。”
在回深圳的路上,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。毕竟,人死不能復生,生活还得继续。
等回到深圳之后,代哥便开始著手帮陈一峰处理卖矿的事情。他通过自己的关係——他本人是广义商会的名誉副会长,直接找到了商会里的另一位副会长,名叫许振东。
几天后许振东便联繫加代:“代弟,我通过关係联繫到了汕尾二把手的儿子,他对你那个矿有些兴趣,愿意把它兑下来。”並且谈好了价格,是以六千万的价格將矿转让出去。
代哥有些担心地对许振东说道:“许哥,这事儿……你可別亏了啊。”
许振东摆了摆手,笑著说道:“没事,代弟。这个矿,我个人投资三千万。至於剩下的那三千万,就让那位公子出,具体我们怎么商量,你就不管了,只要那位公子的钱能按时到帐就行。”
顿了顿,许振东又解释道:“你放心吧,代弟。我主要是想著,在汕尾那边整块地皮,以后万一有什么问题了,有他在那边,多少也能罩著我一些。即便是这六千万全都让我一个人拿,我也认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代哥见许振东这么说,也就没再多说什么。
没过四五天的时间,六千万的巨款就直接打到了陈一峰的帐户上。王伟已经不在了,矿自然就全归陈一峰所有,他有全將其转让。当初陈一峰在矿上投资了两千两百万,后来矿上挣了五六百万,如今卖矿又得了六千万,他自己留下了三千万,里外里相当於还赚了。
拿到钱之后,陈一峰將卖矿所得的三千万,再加上之前抢回来的將近一千四百万,全都匯给了王伟家属。他还特意给王伟媳妇打了个电话。
“嫂子,钱我已经给你匯过去了。另外,大伟的后事,我会全权处理,你放心吧。”
电话那头的嫂子哽咽著说道:“一峰啊,谢谢你了……”
“嫂子,你別这么说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陈一峰安慰了几句,便掛断了电话。
王伟的后事,是在汕尾市办的。虽然不敢说办得多么轰动,但也绝对不低调,陈一峰算是尽了最大的心意。陈一峰这个人,確实挺讲究,也挺仗义,这么一大笔钱,他一分都没往自己兜里多揣,全都给了王伟媳妇。
而代哥帮陈一峰忙前忙后,打了这么一场仗,却也是一分钱都没要。不过,陈一峰把之前得到的那些金条,全都留给了代哥。代哥也不是什么守財奴,虽然不至於视金钱如粪土,但他向来对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十分仗义。他自己只留下了五块金条,剩下的,全部分给了手下的兄弟们。由此可见,代哥这个人是多么的讲究。
不过,在这次的战利品中,还有一套古董茶杯,代哥对古董这些东西不太懂,也不知道这套茶杯到底值多少钱。后来听人说,这套茶杯似乎是汝窑的珍品。他特意找了个专家鑑定了一下,专家告诉他,这套汝窑茶具,价值就高达三百万,如果愿意出手的话,至少能卖到这个价钱。
代哥一听这套茶具竟然这么值钱,心中不禁有些感慨,但他转念一想,郝佳琪三叔郝英山之前帮了自己那么多忙,正所谓“县官不如现管”,人家在那个位置上,確实没少为自己费心。这么一想,代哥便决定把这套茶具送给郝英山。
他当即拨通了郝英山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之后,被接通了。
“喂,三叔啊,是我,加代。”
“加代啊,怎么了?有事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郝英山略带疑惑的声音。
“三叔,我这正好到你这儿附近了,想过去跟你喝点茶,聊聊天,你看方便吗?”代哥笑著说道。
“喝茶?”郝英山更是有些摸不著头脑,“什么意思?你小子突然想起来给我喝茶了?”
“嘿嘿,三叔,我这不是最近喝茶,琢磨出点道理嘛,觉得这喝茶里边,学问可大了去了。我正好给你整了一套茶具,你给品鑑品鑑?”代哥语气恭敬地说道。
“行啊,那你过来吧。”郝英山答应了下来。
电话一掛,加代便带著那套汝窑茶具来到了郝英山的住处。他將茶具往郝英山面前的桌面上一放。
郝英山的目光瞬间就被这套茶具吸引住了,眼睛都直了,视线紧紧地盯在茶具上。他连忙拿起一套盖碗,又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