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疯子
我家主公只有一个请求:大军入城后,不可劫掠百姓,不可清算旧帐。”

    在使者身后,还有几名士兵提著几个血淋淋的包裹。

    他们打开包裹,里面赫然是几颗人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危全讽死忠將领的人头,我家主公以此为投名状,献给將军!”

    牛尾儿接过降书,看都没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鬼画符,直接甩给了身旁的副將。

    “念!看看这狗东西想怎么死!”

    副將展开信纸,飞快地扫了几眼,低声道:“將军,上面说是愿降,只求保命和不查旧帐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牛尾儿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只见城內东南角的方向,突然腾起几股浓黑的烟柱,在晴空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“那是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牛尾儿马鞭一指,厉声喝问。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使者嚇得磕头如捣蒜,慌乱地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回……回將军!那是府库粮仓的方向!城中还有些危全讽的死忠残兵,见大势已去,想要烧粮同归於尽!我家主公正在派人弹压,但这火势……怕是一时半会儿灭不掉啊!”

    牛尾儿一听这话,眼珠子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直娘贼!那是粮仓?!”

    副將见状,连忙劝道:“將军,不可轻进啊!不如等主公大军到了再说?”

    “等个屁!”

    牛尾儿一鞭子抽在空处,指著那越来越浓的黑烟,怒吼道。

    “再等下去,粮食都烧成灰了!这都是主公的粮食!是咱们大军过冬的命根子!若是烧没了,老子拿什么脸去见主公?!”

    “亲卫营!別管大队了,隨我衝进去!先占了府库和粮仓!快!!”

    “传令!大军在城外列阵,若有异动,即刻攻城!”

    “亲卫营,隨我入城受降!”

    临川南门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“罪人危仔倡,恭迎天兵。”

    牛尾儿策马入城,身后跟著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亲卫。

    他看都没看危仔倡那张谦卑的脸,目光越过他的头顶,死死盯著城內那几股还在升腾的黑烟,心急如焚。

    “少他娘的废话!”

    牛尾儿一挥马鞭,差点抽在危仔倡的脸上,怒吼道。

    “赶紧带路!先去粮仓灭火!”

    危仔倡嚇得浑身一哆嗦,唯唯诺诺地应著,转身引路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最后一名亲卫踏入瓮城的瞬间。

    轰隆!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千斤闸轰然落下,激起一片尘土,將城內与城外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牛尾儿心中一惊,猛地勒住韁绳:“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前方。

    原本唯唯诺诺的危仔倡,突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脸上的谦卑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危仔倡退后一步,隱入一排突然竖起的重盾后面,挥手怒吼。

    “送將军上路!”

    崩!崩!崩!

    四周的城墙上,无数扇窗户猛地推开,早已埋伏多时的弓弩手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密集的箭雨,如同泼水一般,向著瓮城內的百余人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“直娘贼!诈降!中计了!”

    牛尾儿目眥欲裂,他一把拔出腰间横刀,拨开射来的箭矢,怒吼道:“结阵!弟兄们!隨我杀出去!夺了城楼,打开城门!”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百名亲卫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卒,此刻身陷绝境,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。

    他们以牛尾儿为中心,外围的士兵將巨大的蒙皮方盾狠狠砸在地上,盾牌边缘的铁钉深深嵌入青石板的缝隙,瞬间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龟甲。

    內圈的士兵则將手中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,如同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蝟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城头一声令下,泼下来的不再是箭矢,而是滚烫的金汁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瓮城。

    盾牌挡得住箭,挡不住液体。

    亲卫们被烫得皮开肉绽,阵型瞬间大乱。

    “护著將军!快护著將军!”

    一名半张脸被烫烂的亲卫统领,瞎著眼,全凭本能猛地扑在牛尾儿身上,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下了第二波泼下来的金汁。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

    皮肉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“滚开!”

    牛尾儿虎目含泪,一把推开背上已经没了声息的统领。

    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视线一片血红模糊。

    “直娘贼!诈降!中计了!”

    他怒吼著,手中的横刀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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