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亲自操刀,盛了一大碗最精华、飘著金黄鸡油的鸡汤,又特意挑了一只最大最肥硕的鸡腿放进去,脸上堆满了事先演练过无数遍的、“关怀备至”的笑容,敲响了傻柱的房门。
“柱子啊,在家吗?二大爷来看看你。”他刻意把声音放得温和又亲切。
屋里,许久才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回应:“谁啊……”
门开了,一股浓烈的酒气和一股颓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傻柱正就著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,独自一人喝著最廉价的二锅头。
自从被轧钢厂食堂开除,又被他最疼爱的妹妹何雨水和心里念著的秦淮茹接连“背叛”,他整个人都垮了,鬍子拉碴,眼窝深陷,满身酒气。
他现在就是一头被全世界拋弃的困兽,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。
看到刘海中端著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进来,傻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、难以置信的意外。
“二大爷…您…您这是…”
“嗨!看你这孩子,说的什么话!”刘海中大马金刀地把鸡汤和鸡腿“砰”地一声往桌上一放,那香味瞬间就把咸菜疙瘩的酸臭味压了下去。
他自来熟地在傻柱对面坐下,脸上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痛心疾首,“工作没了,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!身体是革命的本钱!你这身通天的厨艺,到哪儿都饿不死!是金子,早晚都会发光的!”
他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是个关心子侄辈的好长辈。
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重重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,你心里憋屈!二大爷都看在眼里!这一切,还不都是那个何援朝害的!他现在是得势了,攀上了高枝,连我这个二大爷他都不放在眼里!太不像话了!简直没有王法了!”
傻柱一听到“何援朝”这三个字,眼睛瞬间就红了,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。
他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,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来都顾不上擦,咬牙切齿地恨声道:“那孙子!我……我早晚弄死他!”
“弄死他?怎么弄?”刘海中身体前倾,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,循循善诱,“光靠拳头是不行的!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?现在是新社会,讲究的是政策!是方法!是斗爭的艺术!”
他凑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如同伊甸园里那条引诱夏娃的毒蛇,在傻柱耳边低语:“柱子,你想不想出这口恶气?想不想重新在院里挺直腰杆?想不想……让秦淮茹,让你那个好妹妹看看,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爷们儿?”
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在傻柱最痛的地方。
傻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刘海中,仿佛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刘海中看著火候已到,眼中闪烁著阴谋与算计的光芒,缓缓说出了自己的“阳谋”:“举报!我们要联合起来,实名举报他投机倒把!”
……
何援朝对这一切毫不知情,也懒得关心。
院子里那些鸡毛蒜皮的权力斗爭,在他看来,不过是夏日池塘里几只青蛙的鼓譟,入不了他的心。
他最近真的很忙。
白天在厂里,他除了高效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,其余大部分时间,都泡在厂技术科的资料室里。
凭著娄振华特批的那张手写条子,整个资料室都对他畅通无阻。
他可以隨意查阅那些被锁在铁皮柜里,连很多老技术员都要打申请才能看到的珍贵技术图纸和內部资料。
那些带著时代印记的泛黄图纸,那些苏联专家留下的技术手册,在別人看来或许是枯燥的符號和线条,但在他眼里,却是一片等待开发的宝藏。
穿越者的灵魂带来的超前理解力,加上系统赋予的“神级专注”状態,让他在技术的海洋里如鱼得水。
他的知识储备和技术眼界,正在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,疯狂提升。
晚上,他则会准时给何雨水“开小灶”。
小姑娘聪明又好学,对知识充满了最纯粹的渴望。
在何援朝系统性的指导下,她的进步堪称神速。
从一开始握笔都费劲,到现在已经能独立写出一些简单的字句,甚至能背诵好几首唐诗。
她的字,也从最初的歪歪扭扭、如同蚯蚓爬,到现在一笔一划间,已经有了一丝何援朝教给她的、沉稳方正的风骨。
何雨水对何援朝的崇拜,也与日俱增,已经超越了兄妹之情,近乎一种仰望。
她会主动帮何援朝打扫屋子,把地面扫得乾乾净净;会帮他把换下的衣服洗得乾乾净净,晾在后院的角落里。
虽然何援朝总说不用她做这些,但小姑娘很坚持,用她自己的话说:“哥,你教我读书写字,是天大的恩情,我做这点小事,心里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