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刘海中的「权」与「术」
踏实。”

    看著小姑娘在明亮的灯光下,咬著嘴唇,一脸认真地在作业本上写著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时那恬静美好的侧脸,何援朝偶尔也会感到一丝髮自內心的暖意。

    在这个冰冷、自私、充满了算计的四合院里,这或许是唯一一点称得上“温情”的色彩了。

    这天周末,何援朝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钓鱼。

    他一大早就骑著他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,去了琉璃厂。

    他用系统上次奖励的钱,在一家老店里,精挑细选了一批上好的宣纸、几支大小不一的狼毫笔和一锭上等的徽墨。

    然后,他没有像上次一样去前门大街摆摊,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直接走进了琉璃厂最负盛名、歷史最悠久的一家老字號书画店——荣宝斋。

    店里的老师傅穿著长衫,戴著袖套,浑身都透著一股文化人的清高。

    他起初看到一个穿著普通蓝色工装的年轻人走进来,还以为是走错了门的,脸上带著几分疏离而客气的职业性微笑。

    “同志,您要买点什么?”

    何援朝没有多言,只是將一个长条形的画轴,放在了那张厚实的、被岁月摩挲得油光发亮的红木柜檯上。

    当何援朝將一幅他昨晚心有所感、一气呵成、用行草书写的杜甫《秋兴八首》长卷,缓缓在柜檯上展开时,整个荣宝斋都瞬间安静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几个老顾客轻微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那笔走龙蛇、矫若惊龙的气势,那银鉤铁画、入木三分的力道,那酣畅淋漓、意蕴悠长的墨韵,仿佛带著盛唐的萧瑟秋风与诗圣的沉鬱顿挫,扑面而来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!

    店里那位见多识广、眼高於顶的掌柜,正端著紫砂壶在后面品茶,看到这幅字,更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,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都未曾察觉,手里的紫砂壶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三步並作两步冲了出来,颤抖著手,从怀里掏出老花镜戴上,几乎要把整张脸都贴在了那上好的宣纸上,嘴里顛三倒四地喃喃自语:“神品……这绝对是神品啊!这风骨……这气韵……老天爷!当世罕见!当世罕见啊!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,何援朝揣著一个沉甸甸的、用牛皮纸包裹的信封,从荣宝斋里气定神閒地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信封里,是整整三百块钱的“润笔费”。

    这还是那位激动不已的掌柜,“看在初次合作,交个朋友”的份上,给出的“友情价”。

    掌柜几乎是央求著,再三恳求,希望何援朝以后能有更多“大作”,由他们荣宝斋独家代售,价格好商量。

    何援朝看著信封里厚厚一沓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心中一片平静。

    钱,对他来说,已经越来越只是一个数字符號。

    他要的,是这种不依靠任何人的施捨,不依靠系统凭空变出的钱財,而是凭藉自身的真实力,一步步掌控自己生活节奏的踏实感觉。

    就在他推著自行车,准备骑车离开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街角。

    是娄晓娥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,长髮披肩,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亮眼。她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和紧张,正朝著荣宝斋的方向走来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,都是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