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广播站员(三合一大章)
茶叶末子:“二两。”

    钱和粮票递过去,换回实实在在的东西,提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回到家,推开院门,先看见的是绳子上晾著的那三张狼皮。

    已经用草木灰仔细搓洗过,去了油脂,在午后的阳光下舒展开,毛色油亮,隱隱还能看出那畜生生前的凶悍轮廓。

    林雪卿正踮著脚,用手把皮子边缘抻平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,她回过头,一眼就落在他手里提著的东西上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她迎上来,目光在那鼓鼓囊囊的纸包和茶叶罐子上打了个转,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白面。茶叶。公社奖励的。”乔正君把东西递过去。

    林雪卿伸手接,指尖碰到粗糙的牛皮纸,又碰到他温热的手背,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捧住那包白面,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,喉头动了动,声音有点哽:“这么多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乔正君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和卷著的钱票,一起放到她手里。

    林雪卿低头看著。

    盖著红章的文件,嘎嘎新的五张十元钞票,印著粮食图案的浅黄色粮票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硬硬的,凉凉的,贴在掌心里,却烫得她心口发疼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正君,你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努力忍著不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別哭。”乔正君声音低沉,抬手,用指腹很轻地蹭过她眼角,“好事。”

    他把广播站的事,李主任的话,原原本本地说了。

    林雪卿像是没听明白,或者说,听明白了,却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她眼睛睁得大大的,里面的水光晃动著,映著乔正君平静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?……播音员?”

    “嗯。李主任觉得你合適。”

    乔正君看著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,“有文化,条件够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没干过……我、我怕……”

    林雪卿的声音抖得厉害,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张表彰文件,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巨大的、从天而降的喜悦,瞬间被更庞大的恐慌淹没了。

    她行吗?

    念错了怎么办?

    被人笑话怎么办?

    给正君丟人了怎么办?

    李主任会不会看走了眼?

    “没干过,可以学。”

    乔正君的话简短,却像锤子敲在钉子上,篤定,“是个机会。出去了,见见人,听听事,总比老闷在家里强。”

    林雪卿咬著嘴唇,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

    一个怯生生地缩在角落,说“我不行,我害怕”。

    另一个,却隱隱地、微弱地亮著一小簇火苗。

    在知青点时,看著別人去公社帮忙,心里不是没有羡慕的。

    她也想自己有点用,不只是做饭、收拾屋子、带小雨。

    “姐!你去!你去呀!”

    林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来,一把抱住她的腰,仰著小脸,眼睛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你念书最好听了!晚上讲故事,声音像……像棉花糖!软软的,甜甜的!你去念,准行!”

    小孩的话没章法,却像一阵暖风,吹散了林雪卿心头厚厚的迷雾。

    她看看妹妹满是信任和兴奋的小脸,又看看乔正君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,不说话,只是看著她,眼神里没有催促,没有压力,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,等著她自己拿主意。

    那簇小火苗,“噗”地一下,亮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我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小小的,带著试探,也带著破土而出的勇气,“试试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乔正君点头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“明天我陪你去公社。”

    今天两人特意早起。

    公社大院。

    广播站是东边把头的一间小平房,青砖墙,木格窗,新刷的绿漆门。

    推开门,里面一股子新鲜的石灰味儿,混著木料和机油的气息。

    屋子不大,靠窗摆著一张八成新的三屉桌,两把木椅子。

    桌上,一个黑乎乎的、带著铁丝网罩的麦克风,连著个铁匣子扩音器,还有一叠码放整齐的稿纸。

    李主任已经在里面了。

    旁边站著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齐耳短髮,戴著一副黑框眼镜,脸板著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正低头看手里的本子。

    “王干事,这就是林雪卿同志。”李主任介绍。

    王干事抬起头,目光像两把小刷子,从林雪卿的头髮丝扫到脚后跟,又扫回来,在她脸上定了定。

    “识字吗?”

    “识。”林雪卿觉得自己的声音乾巴巴的,“高中毕业。”

    “念一段。”王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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