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神秘女人
车厢晃动时没有轻微抖动;逃生锤架里的塑料边角连一丝划痕都没有;车厢边缘的铝合金板像刚下流水线,连一丁点氧化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是“乾净”,是“假的”。

    像模型。像贴图。像被算法模擬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,走到最近的车窗边,屏住呼吸贴上去看外面。

    隧道一片黑,但不是完全没有东西。

    灯光打出的一小段区域里,能勉强看到隧道壁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盯著那条纹路看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,他的脸色白了。

    因为——纹路在重复。

    完全一样的纹理角度、曲线、裂痕、污染痕跡……

    从左到右,是相同的一截。

    从右到左,还是相同的一截。

    那不是隧道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无限水平平铺的纹理贴图。

    林望的膝盖微微发软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最可怕的结论:

    ——不只是车厢里的人在循环。

    整个车厢,连同外部环境,都在循环。

    这个空间不是“真实世界的延展”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被封死的“像世界”。

    他舌尖发麻,后颈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这不是鬼故事的恐怖。这是逻辑层面的崩塌。

    像站在真实与虚无之间的裂缝里,他不知道下一步踏出去的是地板,还是深渊。

    別无选择之下,他突然想再试试那个应急按钮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按下。

    塑料按钮纹路完美,触感却像按在一块死木头上。

    无声。无线条回弹。没有任何灯亮起。

    他按第二次。按第三次。都是一样的僵硬响应。

    像是——

    这块按钮——只负责“长得像按钮”。

    而不是“被使用”。

    林望胸口紧得厉害。他在车厢里转了几圈,再次確认所有门缝都纹丝不动,车窗纹理像贴图,紧急装置是假货。

    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——这里不属於世界。

    ——物理规则在这里完全不適用。

    他捂住脸,呼吸混乱,脑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心里再次涌出绝望的念头:我是不是……死了?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根冷铁,在他脑袋里搅了一圈,把所有正常思维的稜角颳得生疼。

    他迅速否定:“……不,我能动,我能呼吸,我还能感觉痛——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那个穿卡其色风衣女人正在前方约两米处,看著他。

    她靠著扶手,双手交叠在胸前,像是在静静等待某件她早已知道结局的事情。

    林望被盯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怒声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为什么跟著我?!”

    风衣女人歪了歪头,像在观察他某项数据的波动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,却精准地落在林望耳边:“你终於开始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林望呼吸顿住。

    他盯著她,咬牙问:“明白什么?”

    为什么这些人都不动?为什么我被丟进这么个鬼地方?

    为什么只有你——能和我说话?

    风衣女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缓缓走近,脚步声轻得像不存在。

    路过某个乘客时,那人肩膀轻轻晃了一下,动作像被风吹过一般僵硬。

    像所有循环的人都在避开她。

    林望的心里越发没底。

    风衣女人站在他面前一步的距离。

    她平静地说:“这里没有活人。”

    林望瞳孔一缩:“……胡说!我不是死的!我能动,我能想,我能说话,我能——”

    风衣女人打断他:“那只是你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林望怔住,后背“唰”地一下冒出冷汗。

    风衣女人压低声音,补上一句更刺骨的:“你不是以『身体』的形式被送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林望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
    “知道为什么你用手机拍不到自己吗?”风衣女人问道。

    林望摇头。

    “手机镜头无法捕捉,是因为这里禁用『记录类设备』”。

    “这个『空间』屏蔽掉所有主动式数据採集行为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理解为——这些行为需要『识別』与『编码』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的意识,在这个空间內,没有编码格式。所以手机拍不到你。但你能从玻璃的反光能看到自己。因为反光本身在这个系统內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可以这样理解,你在这里的存在,只实时渲染的意识模型。”

    林望盯著自己在反光金属板上的倒影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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