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红火开工
    陆青河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。

    他想好了,新房子必须通电,让丫丫能在电灯底下写字,让苏云不用在昏暗的油灯下费眼睛纳鞋底。

    付完钱,开好提货单,约好明天送货。

    陆青河走出商店,深吸一口带煤烟味的空气,只觉得格外香甜。

    路过供销社,他又停下车。

    盖房子是大事,明天动土得请屯里壮劳力帮忙。

    这年头请人干活不兴给钱,但饭管饱,得有油水。

    他挤进副食柜檯,指著案板上一大块白花花的板油:

    “师傅,这块板油我全要了!”

    这年头板油比瘦肉金贵,能炼大油,剩下的油梭子更是美味。

    有了这块板油,明天开工宴能让全村老少爷们儿把舌头吞下去。

    买完板油,又拎了两瓶县酒厂的“老白乾”,劲儿大不上头,庄稼汉最爱。

    绑好东西,陆青河骑上车,像个得胜归来的將军,风驰电掣往回赶。

    回到黑瞎子屯已是下午。

    陆青河推车进院,车把掛著的板油晃晃悠悠,后座酒瓶子叮噹响,加上满面春风,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喜气。

    “爹!娘!云!我回来了!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,把屋里正愁眉苦脸算计省钱的一家人喊了出来。

    陆青河把自行车一支,大步进屋,將剩下的钱和採购单啪的一声拍在炕桌上。

    “玻璃、油漆、合页、电线灯泡,全都买齐了!明天人家就给送货!”

    陆青河端起大茶缸子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白开,抹了把嘴,大声宣布:

    “资金缺口填平了!不仅没借钱,咱们还能剩下一笔过日子的钱!爹,您不用愁了,明天咱们就找人看日子,这大瓦房,咱们盖定了!”

    那沓钱在夕阳下泛著光,採购单像是通往好日子的阶梯。

    苏云看著丈夫,眼眶发红,走上前接过大衣,拍打尘土,眼神满是崇拜和柔情。

    陆大山捧著採购单,手有点哆嗦,嘴唇动了半天,憋出一句:

    “好!好小子!真有你的!”

    隔壁墙根底,二伯陆大河缩著脖子,耳朵贴墙听动静。

    透过篱笆缝,看著陆青河大包小裹回来,听到欢呼声,心里酸得像吞了三个没熟的青李子。

    “真发財了……这老三,真让他把日子过起来了?”

    陆大河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表情复杂极了。

    又是嫉妒又是不甘,还有股不得不信的挫败感。

    以前那个被他瞧不起的二流子侄子,如今真翻身了,一翻身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呸!有点钱就烧包!”

    陆大河狠狠吐了口唾沫,背著手气哼哼回屋,背影透著股落寞。

    陆家老屋气氛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“爹,既然东西都备齐了,这动土的日子可得抓紧。”

    陆青河对父亲说。

    陆大山缓过神,老脸涨红,兴奋不已。

    “对!对!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!我这就去找老王头看日子!

    咱们放出话去,明天管饭,顿顿有大油烙饼,还要杀鸡宰鸭,一定要把这动土的场面搞得热热闹闹的!”

    老爷子说完,棉袄扣子都顾不上扣,趿拉著鞋往外跑,那矫健步伐,哪还有半点老寒腿的样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吉日良辰,黑瞎子屯的寧静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破。

    硝烟味儿混著清晨凛冽的寒气,在陆家老宅的地基上瀰漫开来。

    按照村里的老规矩,动土这天得看时辰,还得讲究个仪式感。

    陆青河穿著一身耐磨的劳动布衣裳,手里攥著把磨得鋥亮的铁锹,站在宅基地的东南角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的手吐了吐唾沫,朝著脚下的冻土狠狠铲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开工大吉!”

    隨著他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,第一锹土被高高扬起。

    紧接著,几根繫著红布条的粗壮木桩,被早已准备好的帮忙乡亲们喊著號子,重重地打入地下。

    那红布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像两团跳动的火焰,標誌著陆家的新房正式动土了。

    陆大山站在一旁,手里捏著菸袋锅子,激动得手都有点哆嗦。

    他看著那几根木桩,就像看著自家的命根子,嘴里念叨著:

    “好,好啊,落地生根,大吉大利。”

    这动静,把半个屯子都惊动了。

    前两天陆青河就放出了话,今儿个来帮忙干活的,中午管饱,有大肉片子燉菜,还有油烙饼,干满一天的,还给一块钱工钱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在这个还要靠工分、手里没几个现钱的年头,像往平静的水塘里扔了个炸雷。

    不大一会儿,陆家宅基地上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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