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狼口余生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陆青河右脚踢向身前的积雪,扬起一大片雪雾,以此来製造声势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爆发,出乎了老狼的预料。

    它被激怒了,原本压低的前身绷紧,那条跛了的后腿微微弯曲,背上的杂毛根根竖起,像一把拉满了弦的破弓。

    它不打算退。

    这头狍子是它度过这个冬天的唯一指望,为此,它愿意赌上这条烂命。

    “嗷!”

    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嚎叫响起,那道灰色的身影像离弦之箭,带著一股腥风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太快了!

    哪怕是条跛腿的老狼,爆发出的速度也让人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陆青河能看清它张开的大嘴里,那颗断了一半的獠牙,还有那条猩红颤抖的舌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闭眼,也没有慌乱地胡乱开枪。

    近一点。

    再近一点。

    就在老狼腾空而起,那张腥臭的大嘴距离他的喉咙不到两米,眼看要扑到枪管上时——

    陆青河的手指稳稳地扣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砰!!!”

    枪声在耳边响起,震得陆青河耳膜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枪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吞噬了老狼狰狞的面孔,巨大的气浪燎焦了它脖颈上的长毛。

    这么近的距离,独头弹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那头腾空的老狼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嚎,身子在半空中一顿,然后重重地摔在雪地上,溅起一片血红的雪沫。

    这一枪没有打中脑袋,而是轰在它的左前腿根部,几乎將那条腿打断,连带著胸腔都塌陷下去一块。

    “呜嗷——”

    老狼在雪地上疯狂翻滚,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下洁白的雪地。

    但这傢伙的凶性简直令人髮指。

    即便受了这般致命伤,它竟然没有想著逃跑,而是挣扎著想要站起来,那双绿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更加疯狂的怨毒。

    它拖著那条断腿,张著大嘴,再一次向陆青河的小腿咬来。

    “找死!”

    陆青河此时枪里已经没了子弹,根本来不及重新装填。

    他想都没想,直接把发烫的猎枪往雪地上一扔,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那把用汽车弹簧钢打制的剜刀。

    这把刀是他专门找村里的老铁匠打的,刀背厚实,刀刃锋利得能吹毛断髮。

    面对再次扑咬过来的狼头,陆青河不退反进,左脚狠狠踩住老狼那条完好的前腿,將它钉在雪地上,右手握刀,带著一股宣泄般的狠戾,扎进了老狼的脖颈动脉。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。

    温热腥咸的狼血溅了陆青河一脸,滚烫的温度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刺骨。

    老狼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血泡声,那双凶狠的绿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,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,陆青河才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。

    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白色的哈气在面前形成了一团团浓雾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    心臟还在胸腔里狂跳,要蹦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后背的棉袄已经被冷汗湿透了,被冷风一吹,凉颼颼的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下,若是手稍微抖一抖,或者那一枪打偏了,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。

    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,看著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狼尸,眼神从后怕逐渐转为了狂喜。

    这可是一张完整的狼皮啊!

    虽然毛色杂了点,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野狼皮!

    在这个年代,一张狼皮褥子在城里那是抢手货,尤其是那些有老寒腿的老干部,最认这东西,说是能辟邪驱寒。

    这一张皮子,少说也能卖个三四十块钱,要是碰到识货的,五十块也打不住!

    再加上旁边那头六七十斤重的肥狍子,还有腰间掛著的野鸡……

    “发了……这回是真发了。”

    陆青河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像个傻子。

    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,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陆青河不敢再耽搁。

    这地方刚死了狼,血腥味太重,要是引来別的大傢伙,比如黑瞎子或者野猪群,那他今天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。

    他强撑著酸软的双腿站起来,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砍了几根手腕粗的柳树条子,又割了一些藤蔓,手脚麻利地编了一个简易的拖拽爬犁。

    先把那头死沉的狍子搬上去捆好,再把狼尸压在上面,最后把几只野鸡也系在绳扣上。

    这一堆猎物加起来足有一百多斤,但此刻陆青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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