拽起绳子往肩上一勒,却觉得浑身都是劲儿。
“回家!”
他低喝一声,拖著沉重的爬犁,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外走去。
爬犁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,身后留下了一串坚实的脚印。
走出山口的时候,太阳已经落山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暉,將整个黑瞎子屯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暮色中。
远远的,陆青河就看见自家那根有些歪斜的烟囱里,正冒著裊裊的炊烟。
那是苏云在做晚饭。
而在村口的那棵老榆树下,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缩著脖子,不停地往山口这边张望,手里还拿著一件厚棉袄。
是苏云。
这么冷的天,她竟然一直在村口等著。
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陆青河原本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,一股暖流涌遍全身,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疲惫。
“云吶——!”
陆青河扯著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欢喜和豪气。
村口那个人影明显震了一下,紧接著便不顾地上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迎了过来。
等苏云跑近了,看清陆青河那满脸的血跡时,嚇得脸都白了,带著哭腔喊道:
“青河!你这是咋了?哪儿伤著了?”
“没事儿!这不是我的血!”
陆青河一把扶住差点滑倒的妻子,咧嘴一笑,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痂,指了指身后的爬犁,语气里满是骄傲:
“你看这是啥!”
苏云顺著他的手指看去。